张堇如今的样子,和凡世间每个情窦初开的男子一样,只想求自己的心上人多看他们一眼,只不过他已经三十了,这情窦初开开的时间未免太过于尴尬。
张堇本意是带着她在宫里走走,没想到隔了老远白挽便听见了琴声,她一怔,随即就想要转身回去,一扭头却看见张堇正在凝视着她。
“怎么不去瞧瞧,这可是宫里琴弹得最好的乐师,他不是以前也去你宫里给你弹过两次吗?”
张堇开口问道,声音虽平淡,但白挽总觉得不正常,她想他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不成。
还没等她想好,便见张堇拉着她的手便往传出琴声的亭子里走,亭子里坐着的静妃看到他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转向了他旁边的白挽道:“白嫔妹妹,许久不见可安好?”
“多谢静妃姐姐关心,自是安好。”她平静的行礼道,脸上扯出了一丝笑意出来。
静妃笑了笑,随即看向张堇:“陛下怎么今日突然想起来来此处?”
张堇看着跪在地上的乐师,脸上笑的更加灿烂了:“听到爱妃这里有人在弹琴,于是便带白嫔来听听,毕竟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白嫔最喜欢听琴了。”
白挽身子一僵,心想果真还是逃不过去,听到张堇这语气,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原主跟年卿的事,于是也十分坦然的坐在了石凳上道:“那便听一曲吧,陛下想听什么?”
张堇看了她一眼,随后拥着她的肩膀道:“自是听白嫔想听的,朕竟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爱听些什么曲子。”
“那便来一首《兰陵错》吧。”白挽十分平静的道。
兰陵错本就不是什么很难的曲子,但重在曲中蕴含着极深的情意,张堇越听脸色越差,一曲结束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消失殆尽。
“这首曲子弹得不好,拖下去。”他对着不远处守着的人命令道。
年卿只从始至终低着头,并没有求饶也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白挽却冷笑一声,随即开口道:“陛下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乐师弹得极好,你却要惩罚他,好没道理。”她的视线又落到了静妃脸上,笑着道,“静妃姐姐,你说是不是?”
静妃看到张堇强忍着怒意的脸色,只淡淡的喝茶,淡笑不语。
待茶喝光,便找了个借口告退了。
静妃一走,白挽也不惜得再装,脸上的笑意刹那间便隐没了下去,想着年卿是个瞎子看不见,于是她便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张堇面前,开口道:“陛下当真要罚乐师吗?”
张堇看着她,无声的质问用眼中流露了出来,随即半晌才开口道:“莫非你心疼了?你莫不是以为以前的事朕都不知晓吧?”
白挽眯了眯眼,随即开口道:“知晓了又如何,总归已经过去了,陛下再这样旧事重提,有何意义?”
见她脸上确实没有一丝慌张,坦荡的要命,于是张堇不禁也觉得自己或许心思狭隘了起来,于是挥手示意景元把人带下去。
景元知道陛下应当改变了心思,也并没有惩罚年卿,只送他回了乐坊。
待人被送走后,张堇不由的开口道:“若不是因为他是个瞎子,你还会如此镇定吗?”
白挽好笑的看着他:“陛下这话好生奇怪,难不成我们还能旧情复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