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下眉眼,她突然想到不知道张堇把她捞上来之后发现她死了会作何反应,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及时的拉住她,若不是她极力挣脱,恐怕就回不来了。
即便是现在想到那一幕,她仍是心有余悸,挣脱开他的手之后,她便觉得有一道力量把她从那副躯体上拉了上来,最后定格的时候,她只看见了张堇脸上那似悲似怒的表情。
她正望着窗外走神,突然见病房门被打开,接着白父白母便冲了进来,白挽转过头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心中不由的一酸便落下了泪来。
而白母只上前紧紧的抱住她,笑着的脸上带着强忍的泪意道:“挽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白挽忍住心中的酸涩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他们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年,才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但索性是回来了,如果当时被张堇抓回去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定就真的会永远留在那个朝代。
因为白挽醒了的缘故,平日里从不请假的白父白母请了三天假,就连方廷羽也请了一天。
因为白挽太久没有走动,所以现在是不能下地走路了,白父白母只好让方廷羽抱着她出了病房。
虽然曾经是她弟弟,可如今方廷羽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白挽回想起梦中他吻她的那一幕,不由的只觉得心里尴尬不已,只能用手圈住他的脖子,然后低垂着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白母见她这般,以为是她不舒服,于是不由的用手探了探她的头问道:“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白挽摇头:“没有,只不过是觉得有些累了。”
方廷羽的声音从白挽头顶上方传过来,他淡声道:“爸妈,你们不要担心,姐姐这是因为刚刚醒过来,所以身体的各种机能还没有适应,等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母听到方廷羽这样说,才勉强的放下心来,毕竟女儿刚刚醒过来,她如今还处在一种不可置信的心情之中,生怕下一秒白挽又会再重新昏迷不醒,所以心里不免带着一两分恐慌。
白父打开车门,方廷羽抱着白挽把她放在了副驾驶上,然后才径自坐上了驾驶座开始发动汽车。
或许是知晓白挽累了,所以一路上白父白母也识趣的没有出声,白挽就这样依靠着座椅便睡了过去。
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见的已经是自己久违的房间了。
虽已经过去了八年,可如今一切布置在她眼中还是带着一种熟悉感,仿佛这八年就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她便又重新回到了曾经。
桌子上还放着她刚刚工作的时候写的日记,可拿在手中翻看的时候白挽惊奇的发现纸张早已经泛黄。
她拉开衣柜,衣柜中的衣服也像是许久之前的了,今天坐在车上她看见了许多走在街上的人,大家的打扮是当下最时兴的,只不过过了八年,可她却觉得自己与这个社会脱了节。
方廷羽给她新买了一部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她并没有拆开,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房门被打开,方廷羽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他望着躺着的白挽道:“姐,要不要我抱你去客厅坐一会?”
白挽点头。
方廷羽走上前,一手放在她的腰上,一手放在她的腿弯便把她抱在了怀中,然后向着卧室的沙发而去。
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便见旁边的白父立即便把自己早已经剥好的橘子递了过来:“挽儿,吃个橘子吧。”
白挽还没有出声,便见方廷羽皱眉道:“爸,姐姐如今还不能吃水果,最好吃些肉糜粥让肠胃适应适应才行。”
白父听到此,立即便了然的收回了手。
电视被打开,白挽沉默的看着电视,不一会儿目光却落到了厨房忙碌的白母与方廷羽身上。
他居然还会做饭?白挽心中不仅有些惊讶,依她对母亲的理解她觉得母亲应当不会让他下厨,除非是他自己主动学的。
菜被端上桌,闻起来就知道味道不错,毕竟比起古代的那些食物,现代的调料自然是更加有味道,可这些都与她无关,因为放在她面前的,只有方廷羽亲自做的一碗肉糜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