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白既勋也是无计可施,曾经让她进宫他便已有些隐隐的后悔,如今见了她消瘦的脸颊更是心中泛起异样的愧意,他只道:“我知晓你如今仍旧怨恨我当初把你送进宫,可如今陛下既然喜爱你,那便在宫里安然度日便是,这样我与你母亲也可放心了。”
白挽静默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想他和白夫人不愧是夫妻,就连说的话也一般无二,但心中却也知道他们言语中还是十分关心白挽的,于是视线淡淡的落在白府众人的脸上道:“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总归我现如今是皇后,总能照顾好自己。”
白夫人见她如此说,也知道她不愿再提宫中之事,于是便用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的开口道:“这一路过来该累了吧,如今时辰还早,不如去休息休息,你曾经住的院子,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了,便让嬷嬷带你过去。”
听到白夫人这样说,白挽倒真是觉得累了,并且她对于原主的这个爹爹与祖父本来就十分陌生,当然也起不了什么亲近之感,只在她走之前替原主看一下他们而已,如今人也见到了,看白老太爷精神奕奕,再活上个七八年应当是不成问题,白既勋就更不用说了,虽已经近五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来是过的极好,白夫人保养的也极为不错,至于她的两个“哥哥,”更是精神奕奕,正当壮年,想来原主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他们这样,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由婢女带着去了原主进宫前曾住的屋子,白挽站在院子里看了许久,只见院子中竟种了一些草药,不由的有些疑惑的道:“这是何时种下的?”
“娘娘你忘了,这是你曾经进宫前种草药的地方,奴婢每年在收割过后都会再种上一些,就想着若有一日娘娘回来能看到这院子还和曾经一样。”
回话的是看守这院子的一个丫鬟,也是曾经伺候过原主的。
白挽目光落在草药上一瞬之后便移开了目光,随后低垂着眉眼道:“你有心了。”
这丫鬟得了她的夸赞,心里不由的升起一抹喜色,只开口道:“奴婢以前伺候娘娘的时候便说过,要永远替娘娘守着这院子。”
白挽转身推开门进了屋,她们进来铺好了床,随后便关上了门退了下去,白挽望着屋中的摆设,一时之间并没有睡下的意思,这屋子显然是古代闺阁小姐的房间,架子上摆放着风筝还有一些女儿家的小玩意,柜子里还有着她曾经常穿的衣服,或许是时间久了,有些衣服虽看起来仍旧如新,可也不免变得暗淡无光。
这便是原主曾经生活的地方,想必曾经她是极为快乐的吧,白挽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窗边的书案上,上面的笔墨纸砚摆放的整整齐齐,看来应当是每日都会有人过来打扫。
拉开抽屉,见里面竟然盛放的都是些卷起的画卷,于是她从其中随便拿了一副拆开,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男子靠着树看书的模样,此人正是年卿。
此时的年卿应当还没有变成一个瞎子,因为白挽并没有看见他眼上的白布,反而看见了他含笑的眼睛,此画画的颇为传神,俨然是一个少年看向自己心上人的模样,想必是原主画的。
白挽又把里面的画卷拿出来一一摊开,只见画卷里面的人有时是坐着的,有时又是站着的,有时在树下看书,有时又在屋中弹琴,有的画中画的是年卿,有的画中画的却是白挽,看来应当是二人互相为彼此做的画。
她观察了许久,才恍然觉得原来以前的原主与年卿都那么美,原主的美更贴合与少女的娇俏,而年卿则是一种文雅君子的俊美,若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这样一对有情人确实让人艳羡。
望着画中的两人,白挽竟一时之间有些羡慕起原主来,因为她拥有的是年卿所有的爱,即便后来进了宫,年卿也愿意毁了双眼跟进去,这其实是实在不易的。
依古代男子的性格来看,大多数男子遇到自己的心上人进了宫,肯定都是无奈妥协,然后随着时光流逝移情别恋,可年卿却是个例外,在她告诉他原主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痛不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