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番话能消除张贵妃对于皇帝的芥蒂,却不曾想张贵妃听了这样一番话眼中更是涌起一丝惊怒:“这般的话白芊素说过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连白挽也这般说,我们的这位陛下,如若当真陷进去了,到时候我这贵妃之位,也就做到头了。”
晚间果真不出所料,张贵妃的身影出现在了夙星殿外。
恰逢景元出来,一见到贵妃娘娘,便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贵妃娘娘。”
“陛下可在殿内?”张贵妃美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温润的笑意,衬得整个人颇为艳丽。
可见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
景元回道:“贵妃娘娘,如今陛下正在与谢侯爷商量要事,恐怕一时半会腾不出时间出来。”
张贵妃眼神一定,随即意味深长的盯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道:“无碍,本宫在这里等着就是,如今已经几日没见到陛下的面,不曾想陛下有没有把本宫给忘了。”
“贵妃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陛下就算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您啊,”景元低眸道,“那属下进殿给您通禀一下,免得贵妃娘娘您久等。”
景元的身影刚进来,便见上首张堇的折子已经批完了,正在桌案上写着什么,看见他来了便问道:“何事?”
景元斟酌的语句回禀道:“贵妃娘娘过来了,属下按陛下您说的答了一遍,不料她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反而执意要等陛下与侯爷谈完要事。”
张堇写字的手一顿,随即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如今已经有身孕了还过来等着,实在没个体统,罢了,让她进来吧。”
景元低首称是,然后出去把张贵妃恭敬的请了进来。
张若君一进殿便只瞧见了张堇一人,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是想找借口搪塞她,并不是与谢侯爷谈所谓的要事。
她淡淡的看了旁边的景元一眼,然后笑着对张堇行礼道:“嫔妾参见陛下。”
“爱妃怎么过来了,”张堇放下笔走了过来牵住了张若君的手,然后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顿了顿,半晌才笑道,“如今都是快要当母亲的人,怎么还如此不谨慎。”
张若君垂首,脸上露出一丝黯然神色:“自从妾身有孕,不能侍奉陛下,陛下便不往臣妾的朝岚殿来了,难不成是因为陛下觉得臣妾年老色衰,比不上后宫里的那些妹妹们了吗?”
“怎会,他们怎么能与你相比。”张堇揽住她的腰安慰道,“如今朕是感念你身子不便,所以才去了别处,毕竟这可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左右朕是要看重些的。”
张若君佯装气恼的哼了一声:“那陛下今夜便去臣妾宫里吧,臣妾刚好新学了一首曲子,还没有唱给陛下听。”
“今日……恐怕……”张堇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今日老师递折子过来,听闻白嫔病重,心里担忧,托朕去看看她,爱妃你是知晓的,昔日老师对朕之恩如同再造,朕可不能挥了恩师往日的情分。”
张若君听到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微微的阖了眸光,看向目光所及之处张堇的龙纹玉带勾。
“既然这样,那陛下便去看一看白嫔妹妹吧,怎么说,她也曾是芊素姐姐的侄女,又与芊素姐姐长得如此相像,想来性子也应当如同姐姐一般,文采斐然,见识深远。”
“放肆!”张堇沉着眸子望着她,眼睛里满是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