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刚穿越到这副身体上,人还昏迷着,便听到自己的丞相爹与母亲说,那蓉贵妃是自己喝了毒酒去了的,她身为前朝的公主,在当今圣上还是大将军的时候,自然是夫唱妇随,可一旦国破家亡,并且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的枕边人的时候,她贵为一国公主的尊贵与体面让她选择了忠于自己的国家,可她却不曾想过,自己的这个孩子怎么办,要怎么在危机重重的皇宫生活下去。
正在思虑间,她突然感受到了脖子一阵剧痛,竟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她挣扎着看面前的人,一触及黑色的眸子,便见面前的人眼中露出痛苦之色,突然收回手遮掩住了自己的脸:“别看我!”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刀子划在地上一样粗粝,赵简闻之皱起了眉头,难不成他的嗓子还有伤?
“是我救的你。”赵简见他掩面躲在床帘后面,只堪堪露出一抹衣角。
他身子一顿,半晌才道:“我的面具呢?”
“救你的时候没发现有面具。”赵简只好如实回答。
他不说话了,赵简也沉默着,她觉得自己似乎能透过他脆弱的皮囊看到他脆弱的灵魂。
“你是广平王殿下?”虽是问句,可赵简的话语中带着笃定。
少年没有说话,他的脸隐在一片阴影里,但赵简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类似于悲痛的情绪。
“现在皇上在城中到处找你。”她道,“需要我告知他们你在这里吗?”
“不必了。”粗哑的声音从那里传了过来,他又道,“等我伤好之后自会离开。”
“小姐,表少爷来了。”翠儿的声音从密室外面传来。
赵简一愣,接着便快步走出了密室。
江慕白,他来做些什么?自从上一次在外祖母那里见过一次之外赵简已经许久没有看见他了,难道是他查出来了什么?
不会的,这件事情是陛下交由她那丞相爹彻查,压根轮不到他,可能只是有事前来,赵简一番猜测之下已经走出了密室。
江慕白确实是没有查到广平王殿下的去向,只不过是从江老太太那里听闻她受了风寒,身体抱恙,所以特意来看望一番。
因为事出紧急,赵简来不及熟悉打扮,只好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从内室走了出来,此时她穿了一件颇为单薄的白色纱裙,头发并没有绾成发髻,只是用簪子束了半边披散在脑后。
由远及近的走过来,倒真的像画中的人一般。
江慕白见到她的时候微微一愣,继而很快便移开了目光,他略有些歉意的道:“失礼。”
赵简扬起笑意:“表哥说笑了,赵简最近身体有恙,多亏了表哥与祖母挂怀。”
见她如此,江慕白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他本是不常笑的,在官场上摸爬滚打那么久,早已经喜怒不形于色,可看着面前的人儿,她的皮肤白皙清透,面上并未如寻常人家女儿面上上了脂粉,只让他觉得干净又通透,竟是每一处都极为和他心意。
赵简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时之间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透着一两分古怪,说不上来是什么名堂,但总归不是一位兄长看妹妹的眼神就是了。
此时的她并未想起,原是在古代表兄妹之间是可以成婚的,她已经到了年龄,又没有母亲做主,自然婚嫁大事要由外祖母做主说了算,外祖母在这个时候让江慕白回来,大有与她相看结亲之意。
从赵简的住处出来之后,江慕白顺着廊亭回去,不料却遇到了母亲小孙氏。
小孙氏见他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顿时心生疑惑,见他是从林雨轩那处来的,便瞬间了然,她暗自咬牙,林雨轩那个小妖精长了那样一副样子,存心就是勾引人的。
在她看来,身体有恙是幌子,说不定就是为了诓骗儿子为她神魂颠倒呢。她虽捉摸不透儿子的心思,但看他这样一副样子,显然就是中了招,虽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还是不的不面上带着笑意道:“怎么今日到你三妹妹这里来了?”
观小孙氏一副笑吟吟地样子,江慕白低手作揖称道:“母亲安好,儿臣今日听闻三妹妹身体抱恙,便过来探望一二,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母亲,母亲也是要去三妹妹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