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会怎么死吗?”罗子涵继续说道,“苏镜会一枪打死你,哈哈哈!然后,他便饮弹自尽。哦,对了,”罗子涵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死之前应该写一封遗书,说什么呢?就说记者都是他杀的,他很后悔,于是便自杀以谢天下。何大记者,你觉得怎么样?”
“呸!婊子!”何旋骂道。
殷千习骂道:“嘴巴再不干净,马上拔了你的舌头!”
何旋怨怒地看了看面前的煞神,不再言语。看看苏镜,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愉快,脸上挂满了幸福。
“苏镜好可怜啊,老婆死了那么久,自己还不知道!”何旋想道,“可是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不可怜呢?五个人中就有一人有精神疾病,苏镜有,殷千习有,难道罗子涵就没有吗?那种歇斯底里的报复,不也是一种病吗?”
昨天晚上,何旋半夜里偷偷溜进了那间神秘的客人房,当她在墙上摸索着找到了开关将灯打开之后,眼前的一幕把她吓呆了。屋子里白花花一片,各种家私都被白色的床单盖得严严实实的!深夜里,乍看到这一幕,何旋仿佛看到了鬼魅,浑身每个毛孔都张了开来,感到浑身发冷。但是为了揭开谜底,她强忍着恐惧,先把钥匙重新放到地毯下面,然后一步步挪进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地关上。
她将一个个床单掀起来,露出了书柜、椅子、落地灯……书桌上,一方白色的手帕盖着一个镜框,她将手帕轻轻扯开,看到相框里是一张年轻女子的黑白照片!这难道就是朱玉?这不是遗像吗?难道朱玉真的死了?为什么朱玉死了,苏镜还不知道呢?
恐惧已经**然无存,何旋心头充满着越来越多的疑问。就在这时候,传来开门的声音,主人房的门被推开了,接着响起了脚步声。
是苏镜!
他醒了!
她听到苏镜走到门口弯腰摸索钥匙,她来不及多想,扯起一个大床单,钻进床单里面,贴着衣橱站着。
苏镜走进房间,声音迷离地说道:“亲爱的,又在这里看书啊?”
何旋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仿佛屋子里真有鬼魂一般。
只听苏镜继续说道:“是啊,我刚下班,哎,今天局里特别忙,一大堆的杂事。”
何旋躲在床单里,大气不敢喘一口。
苏镜又说:“过几天你就要回娘家了,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记得早点回来啊!你怎么不说话啊?朱玉,你倒是说话啊!哎——朱玉,你去哪儿了?你干嘛躲起来了?你躲到哪里去了?”
何旋轻轻地扯开床单露出一个缝隙,偷偷看着苏镜,只见他拿起镜框捧在怀里,开始啜泣:“朱玉,你怎么走了?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不理我了?很多人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呢?我好难过,你知道吗?他们说你死了的时候,我恨不得揍他们一顿!朱玉,你到底去哪儿了?”
何旋听着苏镜的哀告,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忍不住啜泣一声,连忙忍住了。她很想掀开床单走出去,告诉苏镜朱玉已经死了!可是她知道,梦游的人如果受到惊吓,后果将非常可怕。苏镜已经听到了啜泣声,空洞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大叫道:“朱玉,你在哪里?”
看着他的眼神,何旋惊恐万分,只见他边叫边撕扯着一张张白床单,最后,他将衣橱的床单扯落下来!
何旋暴露在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苏镜依然闭着眼睛,幸福地笑着,享受着跟老婆重逢的时光。何旋看着苏镜如痴如醉的样子,不禁想道:“如果苏镜这时候突然死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带着快乐的心情,悄悄地走到另外一个世界。”
可是,苏镜突然惊恐起来,脸上的幸福**然无存,代之以一种紧张、冷峻而又慌乱的神色。冷汗瞬间爬上了额头,而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
何旋大声叫道:“苏镜,你醒醒,你快醒醒。”
罗子涵依然一副从容不迫的神色:“他正在经历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就是那一幕,让他永远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让他的心灵不堪重负,让他的右臂麻痹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