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竹长安再次看向他的一刻,泪水已不知道何时流出的,泪痕划在男人的脸上多了无力的懊悔。
竹长安见此也不禁洒下泪花,也许是月色正好,这一路走来竹长安听的最多的便是有关于六年前的故事。
他们所说的男人是大梁唯一的外姓王爷,也是这个国家的武将侯爵,是英雄,更是顾氏对不起的人。
是她的亲生父亲。
“荼荼!”
竹长安有些慌神,在对上视角,听见的便是一声声的训斥责问:“京城中顾小侯爷娶妻的人就是你吧?”
“顾罹?是,是我!”竹长安低下了头不敢在对视上虞束池的目光。
“嫁给杀父之子,你倒是很有出息!”
“不是我,我没有,教主,我原本也是卑田院四无顾及长大的孩子,那日正是我的成人礼,卑田院的遗孤告诉我六年前的清君侧,要去报仇只能嫁给顾罹才是最好的办法,我也无能为力呀,为了去了解当年的真相,我查了这么久的信息才找到您的!”
泪水依旧附在她的脸上,虞束池轻轻擦拭着,单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本座明白,嫁给顾小侯爷的确是你最快的办法,可你为何不一举杀了顾方雨?”
此话露出的寒意让竹长安一俱,声音也有些发颤的解释道:“若是我父亲死不瞑目,不能沉冤得雪,这样的报仇又有何意义?”
虞束池也是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丫头连性情都像极了萧故阳。
虞束池缓缓将她扶起,拿起鲁家匣说道:“等到了青木崖本座在解开。”
说着虞束池便将手里得鲁家匣递给她,以示放心,让门外的允止为她开了一间房间:“好好休息,等明日本座一举杀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便将鲁家的机关术教给你如何?也算对我那亡兄的愧补。”
“教主!”
“唉,叫我义父吧,有本座在这江湖上也算也算为你增加一份底气,若是你觉得本座名声不好也没关系出门在外,你依旧是江湖上的女侠,只要你有需要,明教众人永远会按你吩咐做事。”
竹长安有些尴尬得挠了挠头,回应着:“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能认您做义父是我得荣幸,这江湖谁不想找个大树求个平安,若是真不嫌弃小辈,改日递上一杯认酒席才算数呀!”
“有道理!”
“我是想说,与我一同来得还有一个会控制蛇得赫连部落得人,我可以...”竹长安笔画着手势示意着。
允止:“交给我就好了,小姐这边请!”
合上房门的一刻,竹长安缓步走下楼梯。
门外,犄角处。
“阿姊!”
闻声,竹长安转身回头恰巧看见赫连屮,站在寒风处满脸担心的模样。
而赫连屮虽说是个粗人,看着块头大些,心思倒是细腻,扫视的一眼便看见她哭过的泪痕,虽然没了泪珠,浅浅的痕迹却也被其发现,一把将竹长安从允止的身侧拉过。
“阿姊,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你这是怎么哭了?”赫连屮的样子有些着急,提起手里的长刀,没等挥出便被竹长安拦下:“赫连屮!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街道平静宛如湖水,打更人也循序上场,依旧站着他们三人。
走回客栈时,竹长安将刚才发生的过程告诉了赫连屮。
“那现在我们是要等虞束池重返青木崖才能解开这个鲁家匣?”赫连屮紧皱的眉眼抱拳思考着。
而竹长安也只是点了点头。
“看样子还有一场大战要打!”赫连屮说道。
她微微叹息着,无力的摊开双手,坐在凳子上眼睛却也直直盯着眼前的鲁家匣,试图能看出里面隐藏的自己这些时日苦寻的秘密。
可竹长安不会知道从自己知道这个案件开始,从自己一步步去调查时,正是这个案件的最后一位牺牲者。
竹长安看的有些入迷,可依旧努力让自己回神,问着一旁的赫连屮:“六年前的大梁国清君侧,他是不是也知道?”
“他?”赫连屮被这样一问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王子是知道的,如果阿姊需要,他会帮你的!”
“帮?说的好像他与萧故阳无关一样。”竹长安见他的回答实在是太过官方,许是回想刚刚虞束池那番举动貌似真的有一刻感觉到了父爱,而他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禁让竹长安有些暗想:是对萧故阳的同情还是对自己这么些年的心疼?
“阿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