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荼荼走过他身旁甩着手里的鞭子，似有回忆的神情喃喃着："我说哪里不对呢？我明明是有师弟的，偏偏记忆里不曾记得，对水流的恐惧倒也不想是天生的，后来......"
“后来，我被仙人诊治才清晰了这段记忆，当年的一切都是你铸造的。”牧荼荼猛然回身，眼里多了一丝狠戾，再看眼前的顾罹便是不死不休的架势：“顾罹，当年没害死我，你是不是可惜了？三年前怎么还有脸找我做夫妻？你就真的认为我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吗？”
“当年也是事急从权！”顾罹试图辩解着，倒是有些手忙脚乱，死死抓着她的衣角生怕下一秒真的会离去。
“当年的我也是惨遭顾方雨的遗弃，他用你威胁我，我也只是为了活着，活下去而已啊！”顾罹一脸悔恨，话到嘴边又是不停的颤动，僵硬的身体像是仿佛承担着重事，明知道这是难解的问题，可总要眼前的牧荼荼为自己牺牲。
“所以，你就宁愿牺牲我？”四目相对间，他的眼神似有似无的躲避，可手心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却是不愿退后一步，因为顾罹明白若是再放手真的会失去她。
牧荼荼倒也不睁开他的双手，扶着他的手臂，手指死死沁入肉里，一双眼不知道是从何时变得如今这般犀利，抬起他的下巴紧紧不放，硬是要来一个四目相对。
“你猜猜我恢复了记忆，还记得什么？”牧荼荼似有淘趣道，明明一副留情的样貌，却变得宛如一次逼问，附耳在旁一字一句道：“我还记得当年的杀戮，那被传说，舆论的一夜，是尸横遍野的血迹，就像他们和我讲的那般，那日的萧府当真的是血流成河，可偏偏顾方雨还有再填一把火，一把火啊！火焰和红血在夜晚当真是绝配。”
牧荼荼拉过距离挑衅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恐慌，避之不及的模样，当真是忏悔吗？牧荼荼丝毫不信。
轻飘飘的一句话填补道：“你说对吧！”
眼下的顾罹一双眼睛当真是躲避着，无法直视她的目光，偏偏最后一句像是一记炸弹，死死拽着的手臂也松开了，踉跄许久，才敢抬眼对上她而视角：“我说过，我会替你报仇，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吗？”牧荼荼将手里的长鞭萦绕在腰间驾马而上：“你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我的杀父之仇，灭门之恨要让皇朝之上的人，亲自下罪己诏。”
她这句话颇有起身，看着天空像是有一个誓言，二人驾马离去便是一副无畏。
是落叶已去，落花黄，偏逢极光争旭阳。
身后奔赴而来的却是顾斯远，挡在他身前的也是意外之人——顾罹。
“你要放了他们？”顾斯远质问道，微微皱起的眉眼更显奸诈：“刚刚你说什么？要报仇？难不成你想弑父？”
“我是为你，为我，为母报仇！”顾罹驾上黑驹，颇显飒爽。
“我不需要！”顾斯远一声怒吼，只在瞬间便是白骑涌现，包围在此，足足三重。
“我不会像你一样，对要杀之人手下留情。”顾斯远叫嚣着。
顾罹看了看他身后的白骑，低下头淡淡一笑：“是吗？你在恭维父亲有何用？给你的只是白骑而已！”
“可他们是戍边的军队，杀你不成问题！”顾斯远。
“没错，戍边啊！”顾罹抬头看去：“军队的主人只有一个！而我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弟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刻的白骑听着顾罹最后的一句话也纷纷将手中的长剑长刃指出，包围住眼前的顾斯远，那阵仗可谓插翅难逃。
“你，你们，看清楚我才算你们的主人！王爷把你们的管理权给我才是，杀了顾罹我一定在王爷面前奖赏你们！”顾斯远有些吃惊，可到底在他心里奖赏名利才是重要的，似乎以为这般便能威胁住他们，毕竟人往高处走走，共同利益才是主要的。
可不想白骑或是军队的人讲的从来不是利益。生死一线的场景命和情谊才是重要的，领他们打仗的他们知道永远都是顾罹。
看见顾斯远这般模样，顾罹算是明白了这些时日，这三年来能让顾方雨如此当成一盘棋的原因，换做任何人看见他这般模样，这番算计也算是认清了他的虚与委蛇，他考虑的的确没错，可到底见人见事这一套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