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皇帝看着呈上来的拓本饮下的证据，像是埋怨一般撇了一眼顾方雨。这份证据原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遇见，如今倒是无法下手，更是百口莫辩。说多了自己逃不了干系，说少了三家人上百口性命一夜之间毙命换谁都不会相信。
虽说当年大诏令是追击凶手，可但凡是个傻子都知道这就是皇帝自己的意思，这么多年一直不曾被说起，日日流光，噫吁嚱就连皇帝自己都要忘记这一茬儿了......
皇帝看着台下纷纷低头的百官，再看一眼互相对视着顾家父子，虽是怒从心来，可到底是无法了结这一切，无奈的模样只能怕打着绣花枕头。
秋风真的是萧瑟，也许下一秒即将到来的是寒冬......
“既然顾侯爷所言定然是要查明一番的，只是这一张纸定然算不了什么......”没等皇帝说完，顾罹正过身子行礼道：“若是这都不算证据，那三家人的白骨可算证据？”
“陛下，前三年你可还曾将竹家人都斩与刑场，这本就是一场顾方雨算计的阴谋，难道他们死的就不冤枉吗？”顾罹说着却是面视台上的人。
顾罹看着台上的人，转眼又看了看台下的臣子，嘴角轻笑一声：“真是虚伪！”
对上顾方雨的视线，总是痴迷，他的目光深深却是难得看见一丝桀骜和骄傲。好像是在对他说：“这么多年，你终于走出这一步了！”
“没错！”抚上他的耳侧顾罹低喃道：“这么多年，我终于能给我母亲报仇了！顾方雨，三家人的性命你下去了记得要陪呀！”
“放肆！”台上的皇帝厉声吼道：“此事交给御史台查清，包括你呈上来的这张纸，一柄查清，若是顾罹犯上胡言，可谓是欺君之罪和忤逆父上，朕，定不会轻饶！”
“陛下，不光这件事！微臣还要弹劾顾方雨......”不等顾罹说完，一旁像是看准时机的顾云尘叩首在地说道：“陛下！”
“求饶？”皇帝狐疑道。
顾云尘：“微臣也要弹劾父亲顾云尘！”
闻言朝野震惊，一旁的顾罹也是瞪大了双眼狐疑看去。
“你又要弹劾什么？”老皇帝气的值咯血。
众大臣也纷纷上前故作关心，却被老皇帝挥了挥手安抚下来，众人臣服在地上。
是在是不明白今日的顾家在说什么笑话？为什么一开始一点警示都没有，眼下无论是顾云尘一党或是顾罹一党的人也纷纷乱了分寸，止不住的擦拭着额角。
顾方雨：“好小子，你们俩真是本王的好儿子，商量好的吧，一天时间来弹劾本王？被自己儿子弹劾，本王是欠你们的吗？”抬眼再看向台上的皇帝，一副威严的气势丝毫不输：“陛下，臣下犯上，微臣一定管教好这俩儿子。”
皇帝：“顾云尘，你要弹劾什么？”皇帝丝毫没有去理会顾方雨的意思，像是才反应过来，矛头指向顾云尘，势必要说出一二，只要能说出一二的罪证，那清君侧的事情就能掩盖过去，在抓捕入狱，便没人在敢在朝堂上提此事。
顾云尘：“微臣要弹劾家父，买官卖官，私铸铜钱，舞弊科考，杀人放火，草菅人命，结党营私，在朝拉拢官员高位丞相苏盛，底位贩夫门客，贪图国库，番邦进攻的金银财宝，都在顾府，顾方雨所犯下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陛下自可命人查看的！”
这一项项一壮壮既是在弹劾眼前的顾方雨，可朝臣心里明白，这些罪证足以让倾向顾方雨一派的官员置于死刑。
他们同样用此贿赂过顾方雨。
“放肆，放肆！”皇帝声嘶力竭道，甩起手里的手持一把甩向眼前的顾方雨，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皇帝不知道，只是这些年始终没人在他面前提起，毕竟台下的官员都是顾方雨的门客，多少臣子都是顾方雨抬上来的。
若是擅自处罚一个，只怕自己的皇帝只是名存实亡的傀儡，只能暗暗等待，等待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一口气，今日倒是全被顾云尘说出来。
三年前自己对顾方雨无可奈何，可是今日到底是被说了出来，皇帝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眼前的顾罹和顾云尘二人，原以为清君侧呈上来的证据会是如此，不曾想后招到时隐藏在后。
顾罹有些惊慌，原本是自己的词，如今倒是全被顾云尘说出来，说是没有勾结在一起可能吗？
这点顾罹自己都不信。
愣了片刻，朝堂上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罹看了看缓缓起身的顾云尘，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是不打自招。
皇帝：“来人，捉捕顾方雨入狱！秋后问斩！”
秋后问斩？依然是秋日。顾罹看了看天色，回过身子，皇帝扫**着台下的臣子，虽是不满，到底没借机发挥。
只是顾罹不明白，今日的一切都像是太过顺利，顾方雨那个眼神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秋高气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