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可能是本座，此人不过凡夫俗子，三魂七魄混乱，不可能见得到冥府人物。”江起云微微皱眉，有些不愉快的看着眼前那个不正常的守门人。
刚才我们在山下敲开门，是一个满脸戾气的老人家开了门，眼前这人容貌依稀相似，但是神智已不清晰。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通常反应一个人的心理和生理状态。
这人眼白过多，神智混乱，看起来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如果一个人长时间这样，七魄必定受损，所以才留在这荒村路边勉强过活，守着上山的人。
若是平常寻求刺激的旅人，或许已经做了刀下亡魂，但是能打开这个法门的人，就是他要迎候的“客人”。
但也不至于叫主人呀？
我哥试探着问了一句：“……谁是你主人？”
看门人机械的抬头转向我这个方向，哑着声音道：“……你是主人派来么……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我瞪大眼睛，没等我问话，身边的江起云周身气场肃杀，周围的气温硬生生的降低了十度。
他这态度吓了我一跳，我忙摆手道：“这不关我的事啊！我——”
我想说，我连殷肃白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只看到过一个黑沉沉的剪影。
但似乎江起云并不是生我的气，而是对那个古怪的守尸人这句话很不悦，我也聪明的闭嘴，不敢提殷肃白三个字。
江起云这位尊神骨子里相当傲娇的，他可以说自己对殷肃白的目的感兴趣，但不见得喜欢我对殷肃白感兴趣，所以我还是闭嘴别多说。
那守尸人有些茫然的看着我，心里暗暗发憷，难道殷肃白在我手上刺下的血契，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的？
我忍不住捂住被刺的地方，似乎是心理作用，我觉得那块地方隐隐有些烧灼的感觉。
“……小乔。”我哥对我使了个眼色，那个守尸人似乎在等我发话。
“啊？”我真是压力山大，看了看江起云冰冷肃杀的眼神，又看了看白无常似笑非笑邪气的眼神，不知道我哥这时候喊我干啥。
我哥侧头示意我看看那个守尸人，用口型说道：“使唤他试试。”
“啊……哦、哦……咳……那个，开、开门。”我小声的说道。
这里是法门中的法门，大概守尸人看到有人上山进入了法门，就会偷偷跟过来。
若是进入法门的是世间的信徒、或者魔尊的斥候，他就会凭借所谓的“气味”来打开第二道法门。
“啊……遵命……”守尸人双眼目光涣散，一双眼灰白无光，举手投足如同一具泛起尸斑的尸体，他转身踉跄，我看到一个黑乎乎、背上泛着暗红色花纹的妖兽，趴伏在他的后勃颈处。
“啊！”我吓了一跳，这妖兽两个触须是插在守尸人后勃颈里的！
这是被控制了？我对魔物的了解，最为深刻的就是那个混沌痴蠢、百杀不死的混沌尸魔。
就算是尸魔那种等级的怪物，也是意识模糊，遵循本能行事，难怪这守尸人说我身上有“气味”——大概那妖兽魔物用气味来判断是否是自己人。
“……你们、你们……你们跟这些怪物是一伙的？！”郑专家惊恐的看着我。
“放你的屁，怎么可能跟这种怪物一伙！”我哥低声骂道。
尸魔给我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别说才两三年，恐怕二三十年都还会记得。
“哥，我走前面。”我担心前面有什么陷阱或者妖魔，我身上如果真的有殷肃白的气息，或许能避免受到攻击。
我哥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这态度就是默许了。
他微微侧身让我上前，但并没有躲在我身后，而是跟我并肩往前走。
江起云一直站在队伍的后面，这个位置其实比打头阵更重要。
押后，也就是要护着前面、还要防止背后被断了后路或者被人偷袭。
他微微颔首，默许我走在队伍的前面，而他微微抬手，几点荧光浮现在他的身边。
那是他的引魂灯，也是让我心里安定的一点微芒。
说起来，平常人看到这些鬼啊、魂啊，应该是畏怖甚至恐惧的，反而我现在接触这些鬼神之事，觉得比跟普通人打交道简单很多。
但对这些妖魔，我心里有些惶恐和紧张，毕竟妖魔虽然常挂在嘴边，但并未在世间见到多少妖魔。
人鬼两面，我们凡俗世间也就见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