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某处宅子,普普通通的府门口,有些杂草丛生,似乎主子格外的懒,并没有收拾的打算,里面有着几个衣着朴素的下人,正在聚集打牌,似乎主子不在,便集体偷懒起来。
屋里,一个女人正被关在屋里,咬牙切齿的看着屋外的一切,却是因为窗户被定死,根本不能出来。
气的她伸出手使劲拍了拍面前的窗户,引起了几个下人的注意力,其中一个小厮,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吐掉嘴巴里的狗尾巴草,眼睛一眯,却是有一股杀气泄露出来。
“我要见楚朝暮!让她跟我滚出来!”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好看的小脸如今满是憔悴,脸上的细纹增加了不少,失了宫中的精致粉黛,满脸蜡黄。
“别再白费力气了,已经告诉过你,主子想见你的时候,你自然是会见到。”小厮将自己不经易泄露的杀气收回,重新弯腰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又回到了牌桌上。
吆喝声再次响起来,没有人再理屋内的女人。
百巷瑛有些丧气的坐回了身后的木凳上,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日子,每天浑浑噩噩,像是囚犯一般的生活,有固定的三餐,有固定的热水,还有固定的放风时间,允许她在院子里走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放风时间突然被取消了,似乎戒备森严了不少。
看了看自己偷偷在床头刻画的痕迹,虽然不太准确,但百巷瑛明白,恐怕是楚朝暮那个女人要生了。
她低低的笑了两声,想来几个月前,自己竟是会相信了楚朝暮的话,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却是没意识到,将自己拖下水,陷害自己的就是她!
百巷瑛的内心满是愤怒,她竟是被这么一个女人刷得团团转,当时她被迫喝下鸠毒酒,本以为就这么死了,想着自己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他。
却是没想到,一睁眼,就已经在这个院子里,而关押他的人也没有苛待过她,甚至明白的说,等一切都结束,主子自然会放你离开。
百巷瑛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楚朝暮留着自己必定还有再利用的地方,这个女人心机颇深,才不会做这种菩萨心肠的事。
……
与此同时,影正满身是血的倒在暗道里,暗道通向宫外一处不知名的住宅,是墨南岳用来紧急时候连接外面的通道,却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用上了。
“你……你说什么?”左寒瞪圆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影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浑身的伤口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处,有的还在淙淙流着血,暗道里一股铁锈味儿弥漫开来。
像极了楚朝暮此刻的心情。
但是她明白,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去,不管到底发生了何事,她都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楚朝暮伸出素白的手,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腕,手指触及的却是一只冰种的翠绿镯子,那是墨南岳临走前送自己的,说是从皇上的宝库里搜罗到的,觉得蒙尘了可惜,便随手拿来了。
如今墨南岳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无人可及,百巷一族似乎有意退避,任由墨南岳四处伸展拳脚,发展势力,这样的示弱亦是让所有人都以为,百巷一族已经臣服于这位年轻的储君。
皇上一开始还有所试探,但后来发现百巷楸似乎真的比以前低调了太多,便也不再过多关注。
只有楚朝暮和墨南岳心里清楚,这只已经蓄谋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是根本不可能就此放弃的,所谓现在的平静,不过就是一场骤然刮起的暴风雨前夕。
他们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可能掀翻大历王朝的暴风雨准备着,为的便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能够从容应对,能够保全自己身边所爱之人。
将所有沉重的心思收回来,楚朝暮咬了咬下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一些,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素心,你将这丹药给影服下,左寒,喊个人帮你,将他衣服撕开止血,腐烂的伤口亦是需要将腐肉剔除。左寻,从暗道出去,在医院里将玉笙歌带回来,本宫如今没有办法做到冷静,只能麻烦师兄了。”
一条条命令从楚朝暮的口中有条不紊的发出,所有人皆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开始完成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