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到探子来报,慕唯笙匆匆忙忙赶往宫里,必定事关秦玄月,这才紧随慕唯笙之后,一道入了宫。
太医院,太子慕唯笙突然来访,所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礼停下手中的活,皆上前叩见了太子殿下。
太医院的掌事人是个资历极为老道的太医,便是皇上也敬他三分,万事皆会给他几分薄面,慕唯笙更是不敢造次,态度恭谦,礼敬有加。
“不知太子殿下到太医院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老臣相助吗?”
慕唯笙犯难,不好言明。
慕聆风含笑走进太医院,“臣弟没想到,皇兄也在此啊!”
老太医转而向慕聆风行礼,“皇子也来了。”
慕聆风伸手一抬,拦下老太医的礼,呵呵笑道,“冒昧前来,老太医莫怪。”
老太医笑容慈善,“皇子言重了。”
慕唯笙冲慕聆风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老太医不必理会本太子,本太子不过闲暇之余,随便转转,倒是皇弟来得匆忙,许是有事相求呢。”
慕聆风接过话去,“如此,臣弟谢过皇兄了。”
慕聆风牵着老太医走到一旁,他取出了一个药方,“早前有人进献一药方,说是可百病全消,本皇子自是不会尽信,故而前来求教于老太医。”
老太医接过去细细打量,看得十分认真。
借着这个机会,慕唯笙在药柜面前寻了许久,终于找到秦玄月说的那味药,又依着她说的取了少许,用锦帕包好纳入袖中,又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拜别了老太医,不急不缓地退了出去。
知道慕唯笙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慕聆风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一趟来得值,若能救秦玄月的性命,他当然愿意助慕唯笙一臂之力。
在慕聆风的帮助下,慕唯笙取回了药,秦玄月服用过后身子渐渐恢复,不过三日已恢复如常,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的。
这一日,秦玄月与慕唯笙一道入了皇宫,见了皇上。
“父皇,儿臣听闻近来城中多有灾民涌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故而特来请旨,为落难的百姓施粥赠衣,以显父皇之仁爱。”慕唯笙如此说道。
秦玄月也附和道,“父皇,儿臣也愿与太子一道请旨前往,亲自给百姓施粥,还望父皇能够成全。”
老皇帝觉得这自然是好事,体恤百姓之苦,方得仁政,方得民心,若民心安定,则天下安定,社稷亦安。
“难得太子和太子妃有这份心,黎明之苦亦是朕之苦,百姓之忧亦是朕之忧,太子为百姓请愿,亦是对朕的一片孝心,朕当然会准许了。”
闻言,慕唯笙和秦玄月俱是心喜,跪了下去,谢恩道,“多谢父皇成全。”
老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便命人拟旨取玉玺来,圣旨拟到一半,皇后却来了,一脸阴沉沉的模样,颇是吓人。
“皇后怎么来了?”老皇帝问道。
皇后行过礼,方才愤声道,“回皇上的话,妾身有要事禀告。”
老皇帝很少见皇后如此气愤,便疑惑道,“究竟有何要事,皇后你要如此气愤?”
皇后将手中的那块美玉掷到秦玄月和慕唯笙面前,慕唯笙没见过这块美玉,自是有些困惑。
秦玄月看到地上的美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后背隐隐有些发凉。只因这少见的美玉,出自她之手。
“皇后此举,何意啊?”老皇帝不悦地问道。
皇后当即跪了下去,“还请皇上为妾身做主。”
此前秦玄月借这块美玉,陷皇子慕聆风与皇后私相授受,更让皇上得知此事,不仅慕聆风大受斥责,皇后也受了训斥,更被皇上冷落了好些时日,皇后怎能不恨。
“皇上,太子妃好手段啊,她假借皇子慕聆风之名献玉在先,构陷臣妾与皇子慕聆风私相授受在后,将皇上蒙在鼓里,当真是好计谋啊。”皇后如此说道。
如今旧事重提,又引得老皇帝不快了,此乃宫中大忌,他最恨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人。说到底,那就是觊觎皇位,觊觎他的宝座,更甚者,取而代之者已是有不少前车之鉴。这叫老皇帝怎能不恨,怎能不怒。
老皇帝微眯着眼睛,冷厉之色一闪而过,“皇后说的可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