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习惯了，神色如常地跟着清洗脸上的白灰。
看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凯馨张着嘴巴，一脸茫然。
“我从桌底掏的，没毒。”林祥随口说道。
凯馨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大脑过载，哦哦两声，愣愣地拧开了带着中文字样的矿泉水瓶。
好在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好姐妹，用了小半瓶后，她又跑回去给程海遥擦脸和清洗伤口。
程海遥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时，杰克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跑了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他先是被这废墟吓了一跳，看到他们还有闲情逸致在洗脸，又是一愣。
“你们……没事吧？”
“有事，很有事。”
林祥指了指他们几个人狼狈的模样，“看到我们这么惨，难道你就没点表示？”
杰克顿时翻了个白眼。
“我没抓你们就算好了，赶紧走吧，不然我动手了。”
“切，我们走！”
林祥撇了撇嘴。
要不是因为自己身份确实不方便，又怎么会选择和杰克合作，让他白捡一个大功劳。
当然，这一趟最赚的，其实是吞下了整个新乡黑手党的吴大伟。
期间，林祥收到了吴大伟兴高采烈的电话。
他们人多，黑手党以为自己是埋伏的一方，根本没有防备，老大又失联了，自是让吴大伟来了个大获全胜。
言语间，吴大伟根本掩盖不住自己的兴奋。
华人黑帮往外扩一直都是个难题，这次林祥顺手拉了他一把，直接解决了他还没遇到但迟早会有的瓶颈。
林祥在米国的洗钱计划也更加顺畅了。
要是吴大伟狠一点，直接在米国建一个洗钱网络，那就是抽佣金都能每年收入上亿美元了。
想着，林祥摇下车窗，让夜风吹拂着自己湿漉的头发。
往后一看，程海遥和凯馨表情糯糯，沉默不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吃了大亏。
“受伤了？”
两人同时抬头，有些措手不及，又齐齐摇头。
“没有大碍。”
“没有伤。”
“那为什么这样一副表情？我很确认M夫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当时M夫人被林祥踹了一脚后还想装死。
但林祥故意一脚将龙一踹到她身边，两人一起被炸成了碎片，携手下地狱了。
六年的梦魇被消灭，程海遥和凯馨明显开心了一些，但情绪并不高涨。
“还是说，”林祥揣测道，“你们打算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凯馨双眼一亮：“可以吗？”
“不行。”
心情大起大落，凯馨希冀的表情转瞬一暗。
程海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这六年里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讨好男人还行，但要让没有身份的她们在社会上生活，她们心里也是没有底。
这几天她们也确认了，林祥是不是好人另说，但一定是个好老板。
如果能为他工作，无论是基于自己的能力，还是为了未来，显然都是她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很快就会回港岛，你们赖在这也没用。”
两女顿时一喜，脸上重新充满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