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晨竟安然无恙，秋小白与卫衣男子都惊了一下。尤其是后者，哪怕看不到他的面目，也能感觉到他所表现出的不可置信。
“你可敢接我一剑？”唐晨淡淡道。
“有何不敢。”卫衣男子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别人出剑，岂有避让之理。
唐晨手中虽无剑，却以手指作剑，丝丝剑芒竟如电流一般在他手指间流转。
卫衣男子如临大敌，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拔高，看得出来，对于唐晨的这一剑，他十分的慎重。
“我有一剑，可斩仙。”
唐晨轻轻一点，一道剑芒瞬间划破黑暗，外人甚至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剑芒还是恰好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
卫衣男子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非是他不想出剑，而是知道出剑之时已经晚了。在对方的一指剑芒下，他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他还活着，因为对方没有杀他。
呲啦——
一声清脆，卫衣男子头上的帽子裂开，露出了一张令人精心的面庞。
他的脸遍布剑伤，密密麻麻如蚯蚓一般盘踞在脸上，因为伤痕过多，即使看到他的面目都无法准确分辨大致年龄。
唐晨皱了皱眉，他一向不喜欢揭人伤疤，若是知道对方有如此丑陋的面貌，即使好奇也不会多此一举。
卫衣男子倒很平静，他问道：“你是蜀山的小剑神？”
唐晨摇头。
卫衣男子疑惑道：“那你是谁？”他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唐晨年龄不大，在他记忆中，除了小剑神能达到如此剑道造诣，其他任何青年才俊都难以做到。
何况，他本就是年轻才俊中的佼佼者。
“唐晨。”他的回答像是没有回答。
卫衣男子皱了皱眉，不知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还是因为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不管你是谁，张家禁地外人不得入内。你可以杀了我，但我绝不会让开。”
唐晨眸子一冷，他很是讨厌这种不识趣的人。
“唐晨，慢着。”秋小白忽然叫住了他，走上前去，看着那名卫衣男子，试探地问：“你是张东华大哥吗？我是小白啊。”
卫衣男子没有回答，但眸中却似有躲闪。
秋小白一下得到了答案，捂着嘴，仿佛受到了很大打击。
“小白，怎么了？”秋小白向来行事稳重，唐晨还极少见她如此失态。
秋小白竭力忍耐着内心的悸动，良久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二十年前，他对我既有救命之恩，也有再造之恩。自父母死后，这世上除了师父，他是我最大的恩人。”说这些时，唐晨能感受得到秋小白强烈的情绪波动，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那段旧事非常久远，但对秋小白来说，却记忆犹新。
当年唐晨一家搬离老街没多久，在粤东省刚闯出一番成就的秋父也把老家的妻子和女儿接了过去。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但在一次生意上，秋父得罪了当地的黑社会。不仅父母惨遭毒手，就连她若非遇到了“好管闲事”的张家大公子，也必然会有不幸发生。
后来又是在张东华的引领下，她去了峨眉，一眼被宫词散人看中，收为掌门弟子。
这份恩情，她至死都不敢忘。
“张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师父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卫衣男子还是沉默。
秋小白又道：“你不说我就自己查，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卫衣男子猛然抬头，颤声道：“不，不要。”
一向自信的他，此时眼中竟充满了恐惧。
“告诉我！”秋小白坚定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