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莫要担心,妾身必定会照顾好小狸的,况且,即便入了宫中成为太子妃,也并非是永久分离,往后总还有很多相见的机会。”
她宽慰了几句,知道身旁跟随的宫女皆在看着,便也没有深谈什么,轻轻的抚上了白云舒的肩膀,安抚了她的情绪。
好在,允容发觉了白云舒至了这处,也匆忙的跟随而来。
念如初便交代了她几句,要她照顾好白云舒,这才随着凤祁冉再度离开。
绵长的宫道幽邃,两处皆是茫茫的看不到尽头,抬眼便是厚重的墙垣高耸,其上唯独惨淡的光亮照亮了足下的道路。
但重重叠叠的宫殿,楼台亭阁,交错着遮盖天光,其下便是这宫中之人,永远无法摆脱开的命运。
念如初直至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双肩上压覆的重担才仿佛卸下一些。
她看着凤祁冉,看到他正靠在软垫上,身子几乎是陷落到那片阴影之中的。
两边是昏暗的灯光,透过马车两旁的窗幕染了进来,映于他的衣衫之上,暗红的色泽被这般一染,愈发的深沉和暗淡,全然没有分毫的喜气。
而她靠着马车的门沿,此时也只能看到他侧颊的线条,微微的冷硬,分明,不带着一丝的情绪,却也更透出深沉和令人惊恐的肃穆。
她垂落眼帘,随即也将视线转了回来,轻然抬手揽住了自己的双肩,轻轻的曲起了双腿,让自己感觉到好些。
彼此之间长久的沉默着。
马车缓缓的离开了皇宫,踏着昏暗的天光,仿佛一去便再不会回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