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在她撞上了他身子之前，也已更快一步的伸手支住了自己。
掌心触到是他袍子的布料，那是上好的素雪锦缎，看似最不起眼，却只有数十年工龄的绣娘才能够驾驭。
她记得自己也是曾经在入宫之后，才知道这些的。
稳下身子后她便松开了手，也下意识的从他的掌心里将自己的手抽回。
凤祁冉倒是没有再握住她的手腕。
念如初抬眸看去，便迎上了那双噙着些许似有若无的浅笑，深邃的如同漩涡，令人不敢多看的漆黑眼瞳。
“靠近本王，会让你觉得紧张？”
他微热的气息吹拂到了面颊上，亦从他的身上，散发出那般熟悉的龙延香气味。
念如初稳下了心绪，轻轻从他身边退开了一些，乖顺的并起双膝跪坐于他的身前，“妾身不敢。”
“呵，”凤祁冉似乎心情大好，自宽袖之中伸手轻然绕至了她的脑后，却是将她盘发的簪子摘落了，“你既已委身本王，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可以惊慌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而下，宛如流瀑般倾泻于她纤细的肩上。
比之那般发丝盘起时，她侧颊的线条更被柔化了下来，愈透出一抹风情。
凤祁冉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支做工简洁的发簪，于指尖轻然转动着，似在端详。
片刻，他才缓然搁下，漆黑的眼瞳再度落到了她的身上。
“还戴着这般清简的东西，叫他人见了，还当本王是在欺辱了你。”
一时之间竟听不出他的话中究竟是如何的情绪，念如初无声攥了双拳，复松开，对此也全无感觉。
“妾身寄人篱下，时刻不敢忘却身份。”
凤祁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话之时，明媚的眸子里平静无澜，仿佛那片清然漾开在她的眼底，也不过是一种完美的伪装。
旋即他指节微落，将木簪丢掷在旁，下颌微斜继续端详起了她。
彼此之间仍还是在沉默着，直到他再度开了嗓。
“你可知这道伤口，是什么人刺的？”
“妾身不知。”
凤祁冉也不以为意的告诉她，“便是那日你在奚乐坊内见到过的。”
念如初只觉心头微跳，显然，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那日并非只是见到了裴宇，而还有那靳坤。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承认什么，仍只是默不作声的听着。
“他认为，是本王杀死了他满门，故而便对本王恨之入骨，巴不得除本王而后快。”
“那么，你呢？”
凤祁冉忽而身子微向前一倾，愈靠近了她一些，那般灼热的气息吹拂到了她的面上，她几乎要被迫着仰面，才能觉得好一些。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泛出明晰的，凌厉的光亮。
“便像是那丧家之犬似的，露出獠牙对本王大肆撕咬，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打算，设下了圈套，在等着本王踏足？”
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抹兴味。
念如初不答，只是静静的迎着他的眸子，沉默以对。
凤祁冉好似也并没有一定要她答话的意思，修长白皙的手指于她的发梢之上轻然缠落，随即于发尾之处卷翘而起。
“可有除了本王之外的人，尝过你这副身体？”
他低沉的嗓音渐次的平转下来，透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慵懒。
念如初骤然回想起了某个画面里。
头顶悬挂着明黄的帘幕上，金丝绣成的腾龙于云端穿行，而她屏息着睁大双瞳，看着那处的影响于瞳孔里扩大。
枕着她的膝盖，亦是这般缠绕着她的发丝之人，便是那凤箬阳。
他们兄弟二人，这般的举动倒是像极了。
“不愿意回答，本王便当你是否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