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血于念如初的眼瞳之中扩散,脑海中竟有无数的画面飞闪而过,那一个个死去的人,以及抹不去的罪恶感……
她的身子剧烈一颤,蓦的将双手攥紧。
宋知许敏锐的感觉到她面色骤然变得雪白,抓握着自己胳膊的小手,掌心里温度也飞速的消散而去。
“该死的!”
这名杀手被斩断了胳膊当即被暗卫反手擒拿,以腰间特质的缠带作为绳索将那人的手脚反绑,也替他扎起了断端,免得这杀手流血而亡。
而眼看着同伴被擒,另外几人心急起来,乱了阵脚,便也以极快的速度被擒拿住了。
四道被捆住的身体一一栽倒下来。
眼前的刀剑声响才缓然落去。
而后几名暗卫收起了手中武器,转而向着却是霖舒苑的门前跪落下身来,“属下拜见王爷。”
原来凤祁冉也已到场了。
他仍身着是那件雪白色的锦缎宽袍,一身的寂静,一身的清澈,肩上落着薄薄的披风长及足踝,同样是纤尘不染的雪白。
仿佛这世上的尘埃,皆不得在他的身上落下半点。
唯独那双眼瞳仍是一贯的深邃,那恍惚能让人心甘情愿跳入其中的悬崖,以及无边无际的深谷。
凤祁冉的视线却并未看向那几名被捆.绑的杀手,轻然一转,便落至了念如初的身上。
也正是那一道目光,令念如初蓦的回过了神来。
那些画面急速的褪去,散落成为碎片。
她有些怔然的松开了手,感觉指尖无端的产生了细细的麻木感,旋即抬眸去,迎上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瞳。
凤祁冉,她从他的眼神里,读不到任何的东西。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又一次濒临崩溃而失态,此刻的他定会从自己的身上,读到很多的情绪。
她仍会被一些情绪束缚而捆.绑,不似他一般,绝情而冷血。
那道视线也并未仔细的探究什么,只是随即从她的身上落去,转至了那几名倒在地上的杀手身上。
“什么人派你们来此?”
低沉的嗓音传来,如同重负,压迫在那几名杀手的身上。
但他话方才说完,那名断了手臂的杀手便已重重的一口,啐向了凤祁冉,“你这贼人,我们做事同你何干?”
念如初看着那几人,努力的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贼人?”凤祁冉却并未流露出愠怒,极薄的唇瓣反无声一勾,抬步靠近了一些。
“如此说来,你们的目标,是本王了?”
“我们的目标是谁,轮不到你过问!”
那杀手并不愿松口,尽管失血和疼痛令他面目狰狞,他的语气也仍是张狂的。
“你这贼人!自然会有人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