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的看着头顶上那块牌匾，三个烫金的大字——寒漪宫。
披风之下，他修长而纤瘦的手轻轻自狐绒之中伸出，触向了那扇门，却在触碰到了门环的刹那，听到了一抹凄厉的叫声，自门后传出。
那是女子尖锐的嗓音，阴森却苍凉。
亦仿佛是一首歌，在吟唱着曲调，伴随着的是那女子杂乱的脚步声，展开双臂仿佛想像自己是一只蝴蝶，正在飞舞着。
凤子栖的手停在了门环之前，凤眸轻垂，旋即五指轻握，将手收回到了狐裘之中。
大朵的雪花静静的落在他的伞面上，仿佛也在为那女子应和着。
片刻，仍听得是那飘舞的脚步声，伴随似是吟唱，似是哀号的声音在门后清晰的传来，同凄厉的风声混合在一起。
凤子栖柔缓的嗓音微低，却开口，唤了一声，“母后。”
那畔的女子好似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还仍只是疯疯癫癫的笑着，踮着足尖飞转，哼唱着。
“母后。”
凤子栖又唤了她一声，寒瑟的风却过了他的嗓子，令他下意识的低低咳嗽了起来，也不得不抬了宽袖，轻轻掩下面容。
他的咳嗽声，终令内里的女子，注意力转向了这畔。
她乌发不簪，双足跣着，突然停下了哼唱，只是茫然的转向门前，空洞的看着那扇紧紧闭合的木门。
凤子栖将宽袖轻然顺下，乌黑的长睫覆盖着他狭长阴媚的双眸。
“母后这些时日，可尚好？”
他白净的手掌握着伞柄，神色无动，“儿臣近来总觉乏倦，便也时常思惦母后。”
木门之后悄无声息，凤子栖也早已习惯了母子二人这般的相处。
自从父皇登基的两年之后，被从皇后的位置上扯落的母后便成了这般疯癫的模样，自此长久的居住在寒漪宫中。
便是这宫中的人也对此只是讳莫如深，甚至都在传言纷纷，说这被废的皇后早已不在人世。
却也唯独凤子栖，还会偶尔的前来此处，隔着门同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