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在离开了之后,仍返身回至了此处,却又远远的立了一阵,思虑万千。
并非是凤子璃将她伤的不够深刻,相反的,单单只是他的那几句话,足够她跌入粉身碎骨。
可只仿佛是为了证明和明白什么,她终究还是难掩自己的在意。
她自御花园仍繁茂的植被之间穿行而过,眼前是应季的花草,即便是严冬之中也仍透出一抹鲜亮的生机。
直至在越过了一弯回廊将踏下便可返回自己的居所时,忽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前。
一袭雪白色的狐绒长袄,双手掩在宽袖之间拢于披风之下,乌发轻垂,侧颊的线条愈显清晰透彻,是比玉石更通透的白净。
狭长的凤眸眼角上翘着,仿佛抬眸之间便可将漫天的星辰都揽下。
竟是凤子栖。
赫阑梦还来不及讶异,那处缓步而来的凤子栖听闻声响,也转向了她的方向。
相比于她,他倒是没有露出分毫讶异的神色,长眸轻轻浮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原来是公主。”
“拜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便是你我二人,不必拘泥于礼数。”凤子栖的肤色仍透着是上一次见到了他的时候那般的微白,可神色仍清亮,璀璨的令人无法直视。
赫阑梦立直了身子,便见凤子栖已缓步至了自己的身前。
她微垂着眸子,生怕凤子栖会问起自己为何出现在这处,更不愿再去提及方才发生的事,去想起那凤子璃说过的话。
可凤子栖好似对此并不关心,他只是随即将视线转去,落在身周仍生机盎然的植被上。
“御花园里倒是永远生机无限,亦令人心驰神往。”
赫阑梦有些讶异,但也放下了心,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乏倦的扯了扯唇角,“是啊,殿下亦是被这生机四溢的模样所吸引吗?”
凤子栖却忽笑,宽袖轻抬,掩住唇瓣,眉宇无声弯起。
“令公主见笑,只是回想起那日公主曾说过的话,便命曼殊照样去做了,采撷了好些石蒜花,亦当真令这旧疾有所缓解。”
那日的事,忽的浮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