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令念如初心头不住的轻颤。
她伏下身来，尽力令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柔和一些，“贱妾惶恐。”
凤祁冉细细的看着她的细节，见的是她礼数周全，交叠在身前的那双手白净，纤丽，便是连那十指交握的模样都是最高规格的礼数。
这……便是云溪宫中妃嫔面见亲王时的礼节。
她怎会知晓这般的礼节？
花琉月不曾入宫，是决计不会懂得这番礼节的，那么这女子，背后又究竟有什么样的玄机？
他的眸色愈发带了凌厉的探究，便仿佛要将念如初的整个人皆剖开细细的分辨。
念如初感觉到了那般的视线，只觉脊背之处的寒意愈发钻涌上来，令她近乎要沁出冷汗，在那般的视线里窒息。
“爹爹，她那日也曾随着奚乐坊的人入府献舞，爹爹该记得她吧？”白云舒复又脆声的说着，靠在了凤祁冉的身边。
凤祁冉扬起宽袖，将她纤细的肩膀揽于怀中，那般探究的视线亦收了些，覆上一层似有若无的浅笑，看着白云舒，“是么？”
“爹爹不记得了吗？那日替我找到小狸，也多亏她的帮忙，小狸这小坏蛋，我是当真制不住。”白云舒嘟起了小嘴。
凤祁冉和暖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侧颊，“那么今日，也是召她入府来照顾小狸的？”
“不是呢，今日也是巧合的紧，我一早上便想着替爹爹去寻源寺祈福，去了才发现她也在那处，她自己做的香烛好闻极了，我便将她带回府里来了。”
白云舒并不觉有他，眨了眨眼便将今日的事和盘托出，可这一切听入了凤祁冉的耳中，念如初知道，他是决计不会相信，自己同白云舒今日的相见，便是个“巧合”。
但幸好的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来源，自然也就无法找到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她的刻意安排。
“看来，你们当真很有缘分。”
奇怪的是凤祁冉在听闻于此，竟也没有露出分毫的怀疑同追问，只是神色淡淡的说了句，语气沉静，辨不出任何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