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才又缓声道,“如初并非蓄意的诓骗宋先生,不过也是进退维谷,实想要保护不相干的人,才出此下策。”
“只不过……这世间之人,谁人又是全然的罪孽,或清白呢?皆不过是为了自己而泛活着,莫伤及他人,已是最善意的念头。”
她顿了顿,嗓子隐隐的有些发疼,她不知是颈部的伤口作祟,还是觉得嗓子渴了。
“正如当日如初同宋先生所言,其后每一步都将危机重重,如初也只是希望,宋先生不要因如初的举动,而失去任何东西。”
眼前的宋知许忽的直起了身来,伸手去提了灯笼。
念如初原以为他将要转回了身,却见他只是抬步走向了愈远之处栽种的几棵璇玑草之处。
“屋外风大,姑娘体热未退,还是入内歇息。”
念如初无声将领口之处攥紧了一些,想起的确乎是方才醒转之后,所见的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中衣。
还未再思及什么,他便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般再度开口,“姑娘的衣是女大夫所更换,请姑娘不必介怀。”
她看向了他的背影,眼底的神色缓缓的柔和了些。
只是在这般几乎日日夜夜立于悬崖之上,寒风吹拂的境况之下,尚能寻求到一抹温暖的触感。
她长久的看着他俯着身子,认真的将那几棵璇玑草的枯叶都剪去,保留下主干的部分,好为其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冬。
她出神的看向了天空的方向,尽管知道在那处的竹林之中,有凤祁冉的暗卫们正在看守,倘若她流露出任何想要逃走的情绪,或什么人前来见她,皆会被关押。
不过这片刻的宁静,反带给她些许轻松的感觉。
她恍惚的想起上一世残存于脑海中的画面,这些时日已不再是那般清晰透彻了。
夜色安谧,倒映着她明晰的眼底,粲粲如星河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