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抚向脚踝,感觉到是已隐隐肿起的痕迹。
倒底要在舞台之上制造事端,还要装成是被禾朵叶救了场的那个倒霉鬼,也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念如初自嘲的低笑,将重心转至了右足,缓缓自木桶中立了起。
轻柔温暖的水珠自她白净如雪的肌肤上滑落,已不见了上一世她曾留在身上的斑斑伤痕。
披上了外袍,念如初将肩上湿潮的乌发顺着衣领拢向肩后。
彻夜难眠,大概这才是她熟悉的感觉。
院内的榆树缓缓的飘着落叶,念如初推开房门,踱步至了门廊处安静的立了一会儿。
她望向头顶的月光,寂静的像是永远都不会沾染温度。
翌日清晨,云溪国都起了大雾。
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恍如盘踞在天空的云雾落入了人间,亦将视线可及的地方都变得如同梦境般瞧不真切。
这般的气候花琉月向来是不会传舞伶们前往练舞的。
但今日,一众舞伶们还是聚集在了乐坊入内之处的大院里,看着王府里到来送信的人,不由议论纷纷。
念如初到来的时候有些晚了,她一向不喜欢雾气,吸入鼻内会令她觉得不适,甚至会咳嗽,所以费了些时候戴上了面纱。
不远处,她见到了花琉月。
她身着魏紫色的长裙,披着立领的薄绒袍子,袖口微宽,绣着是细密的银色丝线,随着她身形一动便会泛出光亮。
“初姐姐,你可来了。”
几名方才还围着小声议论的舞伶见了她,忙围至了她的身畔。
“初姐姐,这王府来了人,可不知是要说些什么呢……”
念如初越过她们,见了是那畔的花琉月微微垂着头,神色安然的几乎如同画布上走下的一般,竟令她有些怀疑起昨夜归来的时候,那个在马车里对自己微笑的人,究竟是谁。
“莫不是要说朵叶的事……”不知谁小声的提了句,念如初当即觉察到周围的之人的眼神隐隐的闪动了。
对于她们而言,那个定国王府,着实是莫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