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故土,心中总是记挂万般的。这片彼岸花原也是我擅自决定种下,如若公主欢喜,便也赠与公主。”
“殿下……”
凤子栖眼底的情绪全然消失,竟让人无法猜得那究竟是欢喜,或是忧愁,甚至是寂寥的。
他只是缓缓的说着,“只是既然身入了宫中,家国是非,毕竟也再不能归去。心中所念,不过也只能是大义罢了。”
赫阑梦心中微动,不知凤子栖为何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个。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他,只见了是他已微微的侧向了花丛那畔,侧颊的线条隐隐的鲜明着,描摹是他几近通透的肤色。
他的眼色,竟确乎是有些……苍凉的。
“这云溪国的宫中,自是比不得若羌族的王宫,期间所有的是非,所有的黑白同纷争,公主,也不会再是局外之人。”
他好似有些乏倦,再度抬手覆了唇,轻声的咳嗽,却复低声缓语,“四弟……他也确乎需要公主的帮助,我虽是瞧得见,可到底也帮他不得了。”
话音轻落,他的咳嗽愈发的细密起来,曼殊终还是上前来,“殿下,回宫吧。身子要紧。”
赫阑梦也一时之间心烦意乱,无法去回味凤子栖的话,只是看着他的面色透出苍白,便也出声劝了,“殿下要不要传御医来瞧瞧?”
凤子栖眉宇间透出了一抹倦色,嗓音也愈低,唯独那双眸子依然漆黑清亮。
他缓缓摇头,“无妨,旧疾罢了。”
“请殿下回宫。”曼殊还是坚持着,垂着眸子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凤子栖弯下长眉,片刻后,还是低声妥协,“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