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以为,王爷是要去寻仇呢。”秦风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最最重要的,果然是公主啊。
不过,眼下王爷也休养得差不多了,去扶苍也合时宜。
这几日,裴折一有时间,就跑到清辉殿的院子里去站,哪怕是下雨了,也不肯退缩。
“看来公主不点这个头,裴三公子是不肯罢休的了。”夏鸢看一眼外头骄阳炙烤中的裴折,她都差点要感动了,公主依然无动于衷。
百里笙放下手头的公务,踏出大殿,“裴折,你何至于此呢?我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合作,和你在这里占了多久,决心有多坚定,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只是在想,你将来如何是好?”裴折看着她,“公主三思。”
百里笙勾唇,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嘲讽,“你倒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果真是没有一点私心吗?”
“私心……”裴折垂了垂眼,“自然是有的。”
“如果我考虑好了,自然会给你一个答案,你没必要这样作虐自己。”百里笙凉凉道,“我喜欢有尊严的人。”
裴折张了张口,“感情,本来就是没有尊严的。”
可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退下。
风吹满园,炎热中带来丝丝的凉意。
百里笙正要进大殿,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侧首一看,竟是柳眉月在不远处借着花树遮掩偷偷观察。
她的眼里,都是嫉妒不甘,都是恨意。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观察这里了,不过,前面派的是别人来,这一次居然亲自上阵。
丞相府二小姐柳眉月对裴折的倾慕,她是有所耳闻的,可是一次次跑到她的园子里来,谁给她的胆子?她这里布置了重重防卫,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只不过她吩咐了手下暂时不要声张,看看这些老鼠作戏而已。
“公主,要把人叫过来吗?”白慕皱眉,“公主府岂是能随便乱闯的?”
“不必了。”百里笙淡淡道。
“那么她下一次还会再来……”
“下次不会了,因为她已经确定了。”百里笙微笑,估计要开始想什么法子来对付她了吧。
裴折走出宫门,正要踏上轿子,一抹美丽的身影施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双水澄澄的眼眸看着他,带着嗔怪,带着委屈。
“三公子一次也不愿意见我,却有时间不断往宫里来,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三公子对我不满意。”
“二小姐。”裴折行了一个礼,“公主的身子需要调养,还希望你见谅。”
“公主一个大活人,看上去无灾无病的,说是调养,怕不是为了见三公子,没想到,三公子和公主的交情竟然这样好。”柳眉月说着,边观察着裴折的神色。
“和公主的交情,也不是一时两时的了。”裴折并没有否认,脸上很凉淡,“公主的身体看起来是没有大恙,但仍然需要调养,如此才能日益康健,为我扶苍建功立业。”
“那么不如三公子你给我诊诊脉,看看我有没有需要调理的地方。”柳眉月压住心里的不快,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伸过手去。
裴折并没有搭上她的手,“看得出来,二小姐并没有需要调理之处,不必诊断。”
一听就知道是在拒绝,柳眉月脸色变了变,尴尬堪堪地缩回手,可还是不甘心地说,“公主相安无事,裴大夫却每日为她调养,为何就不能帮我调理呢?”
裴折面上已经浮起了丝丝的不耐,“公主是我的朋友,是扶苍之大器,自然不一样。”
柳眉月脸上已经是挂不住了,可还是勉强保持着笑容,“做朋友也要有一个开始,只要三公子愿意,我倒是很想和三公子交个朋友,我相信,我不会让三公子失望。”
“二小姐,做朋友并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裴折很客气,眼里却没有什么温度,“若是没有缘分,便是时常相见,也是做不了朋友的,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眼睁睁看着裴折踏上了马车,柳眉月攥紧了帕子,从裴折的面上,她看不出丝毫对她的兴趣,他果真眼里只有百里笙吗?
百里笙,你贵为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偏要和我抢?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裴折只能是我的人。
百里笙心里头闷得紧,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便出去逛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