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打败了九天,韬国将军府没落,她的路,已经铺平了。
只是现在的她,连自己的心都顾及不了,又如何称帝呢?
状态好些了,她亲手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坟冢,把靳王的衣服,还有那一抔土,都埋葬了进去,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墓碑上镌刻“夫慕千烨之墓。”
纤柔冰凉的手指,缓缓抚过那些字样,“如果你还活着,三个月,足够你来到我的身边了吧,可事实证明,我不过是一场幼稚的幻想。”
多年前,他为了救她,牺牲了她的双腿,便注定这一生斩不断的牵连。
他走了,她的心空了。
一阵悲恸起,她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人不受控制地跪坐在地上,**,有湿热地**流出来。
“公主,公主羊水破了,公主要生了。”夏鸢焦急地大喊。
下人们都忙碌起来,把一切准备就绪。
夜展离抱起百里笙,稳步走向大殿。
经过半天的煎熬折磨,筋疲力尽之后,百里笙诞下一位小公主,养了一天,五官逐渐舒展过来,融合了百里笙和夜展离的特点,精致绝伦得说是天地间最完美的人儿也不为过,双瞳泛着浅浅的金色,夹杂着一点曾经夜展离有过的淡碧,美不胜收,让人看一眼魂都要被吸了去。
帝后高兴得合不拢嘴,轮换抱来抱去,百里笙靠在床头,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唇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
夜展离轻轻握着她的手,他的眼眸柔得几乎要化作一滩水,她生下了和他的孩子,从此他们有了斩不断的维系和牵绊。
“笙儿,我们成亲吧,再成亲一次,好吗?”
鼻尖,抵在她的眉心,呢喃,克制不住的情动。
不管裴折站在一旁,脸色一下子萧瑟下去。
帝后对视一眼,皇后道,“我们抱小公主出去遛遛院子,让小公主感受一下鸟鸣鸟啼。”
小公主才出生就开了眼,而且有神,极其少见,但也不宜见光,春日天气凉阴,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两人离开了,裴折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吞咽了下去,走到大堂,落座,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喝下一口,苦,分外的苦,这茶,第一次这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