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不是就是去见白慕？”百里笙抛出心里的疑惑。
夜展离立在窗前，随手逗着一只落在窗台上的画眉，那画眉居然也不知道飞走，在他的指尖翻飞着，“如果你愿意和本尊好好说话的话，你早就已经见着他了，也不至于牵肠挂肚几天。”
“那告诉我在什么地方。”百里笙放下口脂，镜中的人，因为唇红得鲜艳，颜色更是明媚。
“夫人也真会占便宜啊。”夜展离眉梢一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不由得深了深。
想，想要采撷她的芳泽，想要更多，更多。
他明明，想把她怎么样都可以，可是，他不想她对他的恨越来越多。
“果然，你是有条件的。”百里笙皱眉，他做什么没有条件，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吃定她，呵……
看到她的这个态度，夜展离心里隐约燃起莫名的怒火，“你以为，本尊会有什么条件，不过是想和你同路，陪一陪你罢了，笙儿，你竟不待见本尊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百里笙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终究还是有点过不去，“你要去就去吧，反正没有你，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她顿了顿，“是在冥界？”
那个地方的话，的确需要他人的指引。
“白慕对你这般忠诚，许多忠良之将都自叹弗如，他又怎么会丢下你，去投胎转世？”
这种感情，虽然不是爱情，可是已经超越了生死。
可白慕毕竟力量有限，他能够为他做的，还会更多。
听他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百里笙找了一身能挡风尘的，而且较为宽松的衣裳，“我要换衣服了。”
“需要本尊帮忙么？”他眼巴巴地将她望着，眸底有炽热的火焰。
“夜，展，离。”百里笙瞪圆了眼睛。
“喊为夫作甚？”依然不肯离开。
“好，我不换了行吗？”百里笙暗暗咬牙。
“你啊，这样对待为夫，于心何忍呢。”他摇头，终究还是出去了。
为了避免有些人时不时冒出来，百里笙快速麻利地把衣服换好，这才走了出去，身着宽松的衣裳，显得潇洒随性了许多，衬着那张清丽的脸，更是洒脱肆意，仿佛万千尘事，都侵扰不了她的眼。
夜展离只觉得心头一阵牵疼，他甚至有一种愧疚感，终究还是他，改变了她快乐无忧，自由随风的性子吗？
比起以前来，她的眉眼间，偶尔多了一重说不出的云翳，她本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他也终究会拯救她，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两心相契，相濡以沫，他用这颗心里，永远不会褪去的感情，换回她曾经的笑颜。
“尊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唔。”夜展离放下手中的茶盏，“多准备一些吃的。”
“是。”
百里笙踏上马车，就看到琳琅满目的美食点心水果，白慕回生的地方，远在京城郊外，没有吃的，这一路得多无聊。
本来她打算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可看在夜展离费心的份上，他进来了她眼皮也不抬，只是把坐榻中央稳稳地占据着。
夜展离含着笑，在他的身旁坐下了，“以夫人为中心，是本尊该尽的职责。”
“嗯，那你就在旁边好好地坐着好了。”百里笙一只手吃东西，一只手翻话本子，津津有味。
需要擦手的时候，身旁会有帕子递过来，她也不看，伸手过去就擦。
把一块马蹄糕吃完，手指上粘上了黏黏的东西，夜展离拿过她的手，细致地为她擦拭。
温热的触感传来，每一下，都透着说不出的柔情。
这样的动作透着说不出的暧昧，百里笙有点不习惯，将手缩了回来，“夜展离，你没有事情要做吗？”
比起靳王来，夜展离是要清闲不少，他活了这么多年，该有的都有了，势力广布，没有几个人可以撼动，这样的人，说实话，很适合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毕竟这一生太漫长。
“当然有，为夫人擦手，难道就不是个事吗？而且是大事。”他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百里笙顿了顿，“你为什么可以活这么长，可以告诉我吗？”
芸芸众生，能有一人战胜生死，过得像神仙一般，简直就是奇迹。
“是吃了什么丹药，还是修炼了什么功法？”偏着头看他，“可以分享吗？”
夜展离见她嘴角还沾着碎屑，抬起手指，替她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