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了京城,行驶在郊区不太宽阔的小道上,开始变得颠簸。
百里笙也随着马车东倒西歪,冷不防一个不稳,撞到了夜展离的怀中,他不闪不避,扶住了她的腰,垂头,“夫人,小心一些。”
发丝扫在她的颈间,一派缱绻,那眼里的神情,仿佛要化成了水。
“不用你好心。”百里笙没好气地把他推开,然后,往窗旁挪了挪,抓住了坐榻上的扶手。
夜展离面上一黯,随即化作无痕,“夫人不用担心,只要足够坚决,哪怕经常抱在一起睡觉,你也不会动情。”
“你以为我是怕我动情,错了,我纯粹是不喜欢你接近而已。”百里笙哼了一声。
不过,方才在他怀里的片刻,着实是很稳,她哪怕握着扶手,也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只是她才不会放下脸面,去要这个人的抱。
“夫人是打算与本尊吵一辈子吗?”他死不要脸地凑过来,贴着她的身子,马车又是一个大颠簸,百里笙正好往他的方向靠去,却被他挨得死死的,倒是有惊无险。
不然的话,她整个人都要倒在坐榻上,或者干脆直接摔下去。
男人的身上源源传来温意,接触的感觉韧实安全,还有一缕清香萦绕鼻尖,百里笙身子都有些发烫,哪怕不喜欢这个人,可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女人的杀手克星。
“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们能过一辈子?”
百里笙偏过头,不去看他,还不让开吗?还想占多久的便宜?
“有。”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适当地,坐正了身躯,可还是离她很近。
他有,那是他的事情,她不认同,而且,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除了这条路,没有别的路了吗?”撩开窗帘,看到路面坑坑洼洼,百里笙一脸不满。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更为宽阔的大道。”
“那为什么要选择走这一条?”百里笙凝眉,突然明白过来了,“喂,夜展离,你是一心想着占便宜对吗?”
夜展离却是一脸疑惑,“夫人的便宜,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好,她忍!将男人身体上下打量了一遭,“你说,这样的外相,不找几个流氓来糟蹋,是不是可惜了?”
她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她真的很想好好收拾收拾他,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
“夫人现在就化身为流氓,本尊喜闻乐见。”他一开口,就让她一噎。
只要她一点火,他就会化身饿狼吧,百里笙只能希望这段旅途快一点结束。
不远处,一座村落在望,第一家民屋,一个青年人走出来,他身形挺拔,俊美的面容在乡村显得分在引人注目,身上垮着一个行囊,正在向父母辞行。
“川儿,你的病才好,就要去京城,这叫我们二老如何放心得下?”
妇人拉着青年的手,脸上都是不放心。
“娘亲,孩儿身体状况,孩儿心里有数。”青年攥起拳头,在胸膛上有力地捶打了两下,“看,不是没事了吗?”
“逞强,你这一次生的可是大病,有没有好全,还要观察一些时日。”青年的爹拉下了脸。
二人挡在青年人的面前,哪里肯让他走,万一有个什么不测……
“我在三天前就已经好全了,爹娘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这几天状态一直很好,村医也说不会再有任何大碍。”
青年坚定地说,“爹,娘,你们养育孩儿二十载,该是孩儿报答你们的时候了,孩儿只有去京城,才有出路,你们要相信孩儿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百里笙一眼就辨认了出来,眼眶一热,走到这户人家前,“白慕。”
青年看向她,眸子逐渐泛红,“公主。”
是公主,公主来找他了,他在这里留了三天,是为了让这副身体的父母安心一些,没想到他还没有去京城,公主就来了,满心的感动。
他快走两步,单膝下跪在百里笙的跟前,“公主,从此以后,我可以永远跟着你了。”
百里笙将他扶起,宽慰一笑,“是啊,从此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兜兜转转,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做蠢事。”
比如一来就刺杀宇文宸什么的。
“嗯,谨记公主的教导。”白慕说,他上一次还魂,的确是弄得一团糟,“以后我专心保护公主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