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希望能继续跟着公主。”
“小人也是。”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百里笙微笑,“好,搬东西吧,夏鸢,你把我的私人用品整理一下。”
“是。”夏鸢有些感慨,更有点难受,原以为,公主会一直在这里,直到有一天,和王爷结为连理。
王爷不留公主,以公主的性子,这样做也是在情理之中。
百里笙随意走动,到处是新绽放的花儿和新抽出的枝条,摇曳生姿,春意盎然,尤其是其中一个园林,栽满了梨花树,清风徐来,细碎的梨花瓣纷落而下,百里笙伸手,那些梨花便擦过她的手指,发丝掠过她的脸颊,她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意。
这一切,都要别过了吧。
熟悉的一缕檀香,飘过鼻尖,她一下子多了警觉,还没有来得及发现什么,便被一双手拥入怀中,死死地禁锢着她,让她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
拼命侧首,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样的沉,那样的黯,仿佛千年的殇都沉寂在里面,让她有一瞬间的乱神。
是他,高出了她差不多一个头,他,站起来了?
千万种情绪,一时不该如何表达,他说过,站起来了,就娶她的啊。
如是想着,只觉得心更凉,一寸寸被焚成灰烬。
“慕千烨,别忘了,在你怀里的,是其他人的妻子,上次你怪我僭越,你不也是如此吗?”
讥讽地说。
“不,你是本王的妻子,从一开始就是,永远都是。”
斩钉截铁,不容悖驳。
随即,他的吻也来势汹汹地落在她的唇上,那样的凶狠,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恨和屈辱都发泄出来。
百里笙紧紧咬着齿关,眼眸闪烁着冷意,既然嫌她是夜展离的夫人,又何必不放过她?慕千烨,我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见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贝齿,他眸子更黑,正要加大侵入的力道,却也怕弄疼了她,终于是逐渐停了下来,但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她。
“留下来,不许走,什么大婚都不作数,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说了算。”
“呵。”百里笙笑了,看着虚空,神色苍然,“整个京城上下,都知道我和夜展离大婚,我跑来靳王府,然后留下来,这算是什么,再说,王爷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吗?又何必假惺惺。”
“假惺惺?”这三个字,刺痛了他的心,“本王何曾对你假惺惺过?这颗心,掏出来给你看都可以。”
百里笙摇头,“王爷,你对我说这些还有用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受不得半点委屈,这段时日不长,可我太疲倦太累了,总要有个歇息的港湾。”
“那个港湾,本王给你。”他坚决说,“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夜展离,本王知道你的顾虑,本王会把他打败,会杀了他,这样,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来。”
“不,你打败了他,我也回不来了。”百里笙静静道,“我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辜负,我最后相信的人,是你,掐灭我希望的,是你!”
他蹙眉,眉心已成印痕。
百里笙说,“王爷可还记得,我和王爷一道,看过一个关于重生的剧,那剧本是我给的,实际上,也和我的经历大同小异。”
他的神色浮起愕然,可还是不解。
“上一世,我扶持宇文宸归长凌,又借着父皇母后的力量,帮他登上帝位,可一切不过是算计和利用,他追杀我至乱葬岗,剖下我腹中的孩子,我和幼儿一道喂了野狼。”
她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情,前世的痛,已经化了,淡了,可却在慕千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身躯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
“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再相信什么人了,王爷对我那么好,我警惕着,小心翼翼,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要动情,可我低估了我对王爷的感情,我决定,再信一次。”
百里笙慢慢拔下他的手,看着他,眸底静得像一滩死水,唇角的笑意自嘲恍惚,“慕千烨,你看看我的手,这些是为你血祭留下的痕迹,最深的这一道伤疤,这一生都不会消失,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扬起双手,指头和手臂上,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割痕,这是无数次实验过的痕迹,“我怎么会这样傻?这样作践自己?是不是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