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夜展离轻问。
当然喜欢,哪里有理由不喜欢,哪怕,不待见这个人,可这样的景象太美了,太震撼了,说谎,都是一种亵渎。
“可以一直留着吗?”
她有点担心,只是昙花一现。
“当然,这是专门为笙儿准备的。”他的掌心透着暖,“我说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百里笙的心生生刺了一下,“夜展离,你错就错在,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我。”
你对我再好又如何,这景物再美丽又怎么样,你的卑鄙,你的狠辣,不择手段,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他的眼眸黯淡了些许,沉声,“我会弥补你。”
百里笙深吸一口气,未来的路,她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可她要永远当夜展离的妻子吗?答案是否定的。
等赏景赏得差不多了,回到玉枭楼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好好地再把原来夜展离给她辟的那个房间布置一下,原来都是按照夜展离的口味,当然不能完全与她契合。
“夫人这是……”
嬷嬷小声道,“难道夫人要和尊主分房睡吗?”
百里笙不悦道,“让你做你就照做,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了。”
这嬷嬷姓卫,五十来岁,面目颇好,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负责管理玉枭楼的杂事,做事细心谨慎,也很老练,较得夜展离的器重,她看得出来,夫人对尊主,终究是不情愿的。
可尊主对夫人,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她没有再多说,按照百里笙的要求,把该添的添了,该减的减了,该变的布局也调整到位,最后恭恭敬敬道,“夫人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先下去吧。”百里笙踱步,走到窗前,推开窗,遥遥看去,是靳王府的灯火,璀璨而溟濛。
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总觉得有些回忆,不敢去触碰,不想去面对。
“长夜未央,夫人这样做,也不怕寂寞吗?”夜展离走进来,轻哼一声。
百里笙反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冰冷的床,哪里比得上温暖的怀抱?”
他立在她的身边,悠悠道。
“可我根本不喜欢你的怀抱啊。”百里笙唇角一抹嘲讽,“再说,你以为你的怀抱一定能够温暖我吗?太自恋了,不好。”
他并没有受到打击,只是看着靳王府的方向,她要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他倒是成了棒打鸳鸯,拆人姻缘的恶人。
“在本尊的怀里,和独自一个人躺着,你身体的温度是不一样的,本尊都试过了,你又何必狡辩?”手指轻轻叩击着窗台,道。
百里笙瞪他一眼,“那也是被你身上的热气过的,说明得了什么吗?”
“说明了本尊最开始说的那个问题。”
好吧,绕来绕去,她输了,“我要歇下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本尊夫人的房间,难道本尊不是应该留下来,给夫人温暖?诚如方才所说,两个人相拥而眠,总是好的。”
他眉梢微挑,开始解衣裳,行云流水,自然而然,虽然优雅,可却十分可恶。
百里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不走,我就不睡,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入我的房间一步。”
外袍从男人的肩头滑落,白色的丝绸里衣,衬得玉面清俊逼人,听到她的话,修长的手停在衣襟布扣上,不动了。
“笙儿,你果真要如此么,给了本尊**和温存,又一下子都收回去,新婚也才过去两日,你便……”
“你心里十分清楚,你的便宜已经占够了,你还想要多少,当然,如果你要强迫我的话,我无话可说。”
看着那种冷淡的脸,夜展离眼里的光芒也慢慢黯淡下来,喉结动了动,终究是叹了一声。
“他伤害你,你要放纵也不能,你要守却已经守不住,你想原谅他,你做得到吗?你何苦折磨自己?这不是你,百里笙该有的样子。”
说罢,他已是踏出了她的房间,墙壁上的那一道门,无声地阖上了。
所以,她这是在做什么?百里笙苦笑,她的确是夜展离的妻子,所有人以为的,甚至是合法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如果她不能够有所突破,就会在他的身边过完自己的一生,可是,她却不能把身心交给他,因为他做了令她深恶痛绝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