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愕然,却还是道,“公主是在生王爷的气吗?王爷也是一时接受不了,无心之失,公主千万不要因此对王爷冷了心呀。”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百里笙并无多少耐心,她和靳王府,到底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伤过她一次的人,她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再伤一次。
“公主这是把卑职也当成是外人了吗?”秦风黯然说,“想想这阵子,公主和卑职等,同心协力,为王爷和靳王府操持,可是转眼间,公主却是不认卑职了。”
千头万绪涌起,百里笙幽幽一叹,“不是我不认,你要清楚,如今是什么样的局面,我又是什么身份。”
“王爷会来救公主的,一定会来,公主千万不要对王爷失望,只是王爷现在不方便,等时机一到……”
“不要再说了。”百里笙自顾自一笑,“哪怕后来有这份心,可又有什么意义?”
后来的心意,和一开始的,一样吗?能比吗?
把她的心,扔到冰窖里,再来温暖她,还有用吗?
夜夫人,好一声夜夫人啊……杀伤力犹如刀子,划痕将永远存在。
秦风几乎是带着哀求道,“王爷对公主是真心的,是全心全意的,没有了你,王爷今后,又如何自处。”
他不希望看到,从此王爷一个人凋零伤神,哪怕王爷告诫,在做好准备之前,暂时不惊扰公主。
可公主的决绝果断王爷不是不知道,哪里能疏忽大意?尤其是夜展离这样风华绝代的男人,每日相处,若公主不可避免地动心……
现在看来,公主的气,还远远没有消去,这简直是在给夜展离机会啊。
“我还是只相信我自己,什么爱不爱的,计较这些,太累。”百里笙眼里划过一丝讽刺,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上次我让你交给靳王,你不愿意,说王爷会带人来救我,我报了希望,觉得既然是一场迂回之计,这东西当然要留着,可是我输了,你交还给王爷,告诉他,我很好,不用来了。”
这是合婚贴,他亲手写下的订婚帖子,那时他想着,腿好了以后,就娶她,到了如今,反而物是人非。
她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在意一个人,负责有一天,现实一定会狠狠打她一巴掌。
秦风急声道,“难道公主就这样对王爷死心了吗?难道公主要和王爷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是他先负我。”百里笙扔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秦风看着手里的合婚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明明,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靳王从密室出来,面色微微发白,用帕子一点点拭去额头上的细汗。
方才试了一下,功力也只恢复了七成,这一点力量,是无法和夜展离抗衡的,算起来,起码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想到她在夜展离的身边朝夕相伴,慕千烨感到一阵难言的恨意袭上心头。
“咳咳……” 胸口一阵震**,肺腑受到牵扯,咳嗽出声来。
“快去准备一碗清心莲子羹来。”秦风踏入大殿,对下人吩咐,替王爷拍拍后背,“王爷这是怒火攻心呀。”
“如何能不怒?” 靳王已经很克制,也尽量平静,可那样的屈辱,总是时不时就突然侵袭而来。
看一眼秦风,“你去见过云夕了?”
“是。”秦风如实回答。
慕千烨没有再多问,如果是好消息,秦风一定早说了出来,可他闷着,想必是在云夕那儿碰了壁。
下人端来了清心莲子羹,靳王没有喝,踏出了大殿。
春意渐浓,这是出事的一个多月后,已经是满园花开。
清风徐徐,拂面而过,还有一丝丝的寒意,玉枭楼遥遥可望。
他背负着手,长身而立,薄唇抿着,冷锐隐忍。
“王爷,公主曾说过,希望您快点回来,不然就错过了春景呢,果然王爷回来得及时。”
“没有了她,再好的景物,又有什么看头呢?”靳王沉哑道。
秦风想来想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把合婚贴交给王爷,若王爷知道公主的想法,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他要瞒着王爷的话,被发现了,后果会很严重。
万般纠结,一张脸皱在了一起。
“你想说什么,为何一直不说?”靳王瞥了他一眼。
“卑职怕王爷发怒。”秦风心想,还是被瞧出来了,有什么瞒得过王爷的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