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心口上有多少道伤,夫人知道吗?再不闭关,尊主只怕就要死了。”董毅越说越激动,眼里都是悲痛,“夫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百里笙回身看着他,“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夜展离如何了?”
董毅当然不能说得太清楚,那是尊主不允许的,“总之,尊主很不容易,夫人能念着尊主分毫,尊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不愿说,百里笙就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觉得蹊跷,看来,有些事情,她还蒙在鼓里。
那只母狐狸卧在门口,听到脚步声,睁开阖着的碧眸,仰头乖巧地看着她。
想起已经是许久没有见到雪团了,夜展离对雪团没个好脸色,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雪团才不好出现吧。
夜展离的母狐狸也是小巧,轻而易举就能抱起来。
“想你的主人了吗?”
狐狸只是将下巴枕在她的手臂上,还亲昵地蹭了蹭。
百里笙这下明白过来了,狐狸这是在亲近她,是要陪她的意思。
正好,她一个人睡,也有些寂寥,以后她在玉枭楼的日子,就抱着这只狐狸睡好了。
今夜有些难眠,狐狸已经在身边入睡,百里笙辗转反侧,想到董毅的话,想到夜展离的残忍恶毒。
就连靳王,比起夜展离来,都要纯粹仁慈许多。
让夏鸢点了灯,百里笙披衣起床,立在窗户旁看夜景,无意间,远远地捕捉到靳王府里的那一道身影。
一席玄衣隐于暗夜,可她也认得出来,园子里,是靳王在看着她的房间,许是重新亮起来的灯火引起了他的注意,许是他一直都在。
秦风走出来,仿佛说了什么,可靳王仍然一动不动。
透过茫茫暗夜,百里笙分明感觉到,他的双眸子炽热而深沉,今生今世,都不会改变。
只是,靳王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吧。
坤宁宫。
经过大半日的抢救,若清体内的蛇毒排清,终于是缓了过来。
“皇后娘娘,灏灵先生并不在丞相府内。”去请灏灵的人回来禀报。
“不在?”皇后脸色一沉,“去哪儿了?”
只有灏灵能救翡香阁,如果灏灵恰好不在,翡香阁的事情越传越开,不能稳住人心,那生意的确是做不下去了。
“灏灵先生行踪飘渺不定,有时一离开就是几个月之久,短则六七天,所以……”
皇后神色越来越不好看,“你查过了吗?真的不在?”
手下怔了一下,“查倒是没有查,此番是听宰相府的人说。”
“那就去查,说不定在,只是推脱了呢,灏灵不喜欢插手他人的事务,寻了一个借口也不一定。”
“是。”
若清已经苏醒过来,虚弱地靠在高枕上,一张猪头脸消了一半,可看起来还是肿了许多,她焦急地道。
“母后,翡香阁的毒蛇毒虫,一定要尽快除掉呀,本来生意就被百里笙打压,再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翡香阁里到处都是虫子,翡香阁岂不是要关门了吗?翡香阁可是母后的心血啊。”
两年前,翡香阁交她手上的时候,就很繁荣,每天客流络绎不绝,直到后来,百里笙偏要在翡香阁的旁边开一家锦绣缘,从此生意一落千丈,眼下竟有关门的危险。
她真是恨透了那个女人!
“你怎么就着了百里笙的道?”皇后脸上阴沉不定,“莫非是你先失策,才让她反将一军?”
若清心虚地垂下眼皮,“母后怎么就怀疑上儿臣了,百里笙是什么样的人,母后难道不知道吗?”
悠柔一颗心悬了起来,如果皇后知道她隐瞒,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她。
“这不是相信你不相信你的问题,百里笙欠了你的,你自然不会服气,不会甘心,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也在所难免。”皇后凉凉道,“此人狡猾多端,本宫让你们少去招惹,你们的损失,本宫似乎连本带利讨回来。”
若清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想承认是自己先惹事,“话虽如此,这一次的确是百里笙下了死手,想让翡香阁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哼,区区小动作,也想毁了翡香阁?本宫绝不会让她得逞。”皇后眼里闪烁着恨意,翡香阁是她辛苦操持,专门留给若清的产业,她不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就这样没了。
去调查的人回来了,灏灵是真的不在,而且已经离开了许多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