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不知不觉,他已经改变了她,是这样的吗?
“怎么,夫人不高兴?”看到她脸上只有震惊,夜展离语气多了一丝不悦。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百里笙眼眸咄咄逼人。
夜展离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朦胧影憧的庭院,每一个字都在百里笙心里激起不小的波澜,“你不用知道太多,你已经长寿,无论是靳王,还是别人,你都只能看着他们一点点衰老,你和他们,这世间再好的男人,从此只是两个世界的人。”
百里笙的手抓紧了浴缸的沿壁,心中有什么在冲撞着,说不上痛苦,说不上开心,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所以,离他们远一点,我们才是彼此相配的人。”
百里笙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夜展离,要在漫长的岁月里面对你这个可恶可憎的人,那是多么不堪的事情。”
他很平静,“时日长久,夫人会爱上这样的滋味。”
这些天,百里笙都被禁足在玉枭楼,出不得门,就连白慕和风霜雨雪,都不能接近玉枭楼。
半个月之期,眼看着没几天了,如果到时候,她还不能恢复自由,她怕是走不了了。
不过,她还是尽量静下心来,写她的生意经,一本稍微有些厚度的册子已经是写成了,前半部分是首饰,后半部分是酒楼。
晒干了墨迹,百里笙将册子合起来,夜展离进入房间,看了册子一眼,“夫人最近勤奋了许多呢,莫非是要去远游?”
“挣钱有错?”百里笙冷笑,不管夜展离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她都要和落千花接应上。
抡了一下胳臂,手上的酸疼疏解了一些,不过,上一次他那样折腾,直到今天,她才好起来。
“夫人喜欢享受这样的乐趣,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夜展离说着,拿起她的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手法,在她手臂上点按揉几番,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她抚着手臂,很舒服。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她会有好脸色。
这些天都没能服下避孕的药丸,她可能已经有了身孕。
“现在我可以恢复自由了吧,没想到,尊主还有养龙中鸟的爱好呢。”
讽刺的,轻蔑的语气。
“不要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他道。
“既然你心疼我,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呢?”百里笙仰首,看着那张俊魅非凡的脸,声音轻渺,“可见你自私自利,只想借我的身体,为你生儿育女,夜展离,你不会得逞的。”
抓起册子,走出了房间。
“若非是心里有你,又怎么会想要和你有后代,又怎么会想要和你厮守一生?”
“这天底下,有多少女子,想要和本尊生孩子,想要坐到本尊身边的位置上?本尊只想要你一个而已。”
他忿忿出声,颇有些气急败坏。
哪怕知道不对,可他也这样做了。
只要他们有了孩子,便是他手中留住她的一个底牌,而他也想体验和她共同抚育后代的乐趣。
可是,不管他说了什么,百里笙都没有回头。
夜展离眸中暗流涌动,一拳,砸在了手边的檀木桌上,桌身应声而裂,他皱眉,懊恼心中越发狂躁的情绪,自从以身饲魔,他便感到,体内有什么时刻在不安地躁动,妄图翻身做主,甚至想要侵袭他的大脑。
呵,只有他才是他的主人,邪魔乱道,不过是妄想。
“尊主!”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董毅冲了进来,看到尊主的拳头在滴血,顿时心疼不已,“尊主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说着,赶紧找来包扎的纱布,还有金疮药。
“把她囚禁在身边,是对还是错?”夜展离眸子浮起一丝苍茫,“本尊何尝不希望,和她心心相印,鹣鲽情深,每日其乐融融地相处,可她心中早就有了人,她排斥本尊的好,她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本尊啊。”
“夫人已经和尊主成亲,尊主又何必想其他呢,只要度过两年后的那一场劫难,尊主若是累了,那便放手吧。”
放手,哪里有这么容易?
“董毅,本尊娶云夕,并不仅仅是要渡过姻缘劫,甚至这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因素。”夜展离幽幽道。
或许一开始,那样的目的占了不少的份量,可事到如今……
董毅叹了叹,云夕公主就像弹簧,压得越深,反弹得更厉害啊,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