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帝死了,朝廷的人马顿时杀声如浪。
宇文毓岚大声道,“皇上驾崩,为皇上举行丧葬,才是重中之重,撤!”
等到人像潮水一样褪去,这一方终于恢复了平静,遍地的横尸触目惊心,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文文职作呕。
宇文毓岚看向落千花,“一个月之内,朝廷绝不扰门主。”
一个月,已经是足够了,宇文毓看没有半点表示的话,无法对朝廷百官和百姓交代。
“那么,以后我到长凌,甚至是京城,三殿下应该不会阻止吧。”落千花漫不经心道。
宇文毓岚面上依旧是温谦的微笑,“只要门主不要太明显,如往常一般,就不会有事。”说着,拱手行了一礼,离去。
“我们该出发了。”
落千花看着百里笙,“公主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该做的准备,百里笙已经做了,其实,除了必备的行囊,她什么也没有带,扶苍皇宫什么都有,唯独,那一支不知要送给谁的簪子,或许对她还是有点特殊吧。
“嗯。”百里笙点头,面上有些恍惚,“该走了。”
白慕出去了又回来,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盒子,香喷喷的气味从里面喷出来,脸上洋溢着高兴。
“公主,我买了你爱吃的烧饼,可以放上三天不坏呢,途中用火烤一下就可以。”
百里笙嘴角抽了抽,“真是香的周到啊。”
她爱吃烧饼,但一两个就够了,这个大盒子里,至少有三十个吧,她是猪吗?
“我负责动送你家公主回去,路上还会亏待她么?你给她吃炒饼,也太埋汰。”落千花道。
白慕抓了抓头,有点尴尬,“卑职也想买其他的给公主带着,可行程至少两天,其他的难保不坏。”
见他一片好心,百里笙也不好给他泼凉水,“行啊,那你自己带着。”
“当然,公主爱吃的,卑职要贴身带着,别人想抢这个机会,卑职还不给呢。”白慕挺着胸膛说。
“为了避免靳王和夜展离追上来,我们最好快马加鞭,暂时要委屈公主了。”落千花道。
楼下,马匹已经准备好,都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这样看来,或许不到两天就能感到扶苍。
百里笙返身上马,夏鸢紧跟着,骑在她的身后。
京城主大街延伸的尽头,是靳王府,百里笙目极那个方向,往事如走马观花,都在眼前掠过,不舍吗?终究还是不舍的吧。
可是,她的确不再想要回头了。
这一生,他们注定做不成夫妻。
何以一句话不原谅,或许,那一次是她人生中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吧。
他和夜展离实力旗鼓相当,她相信,他死不了。
那一战,终究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她真正想要的,谁又曾顾及过?
百里笙握紧缰绳,心意一横,提缰回马,离去。
白楼在眼角的余光闪过,她不想再多看一眼,她还是恨,恨夜展离,是他,葬送了她和靳王的感情,可是,没有他,或许她会甘愿做男人荫蔽下的一颗小草。
另一种人生,想来更适合她。
马匹驰骋出京城,扬起漫漫黄沙,一切,都是前尘旧事。
宫中,才传来皇帝被杀手的消息,皇后正六神无主,惶惶不可终日,就看到宇文宸闯了进来。
“母后,母后……”宇文宸抓着皇后的袖子,满眼激动,“父皇死了,儿臣有机会当皇帝了,玉玺在哪里,快去找来给儿臣,快,一定要趁着三皇弟回宫之前。”
皇后惊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了。
“常公公,你负责拟圣旨,再将圣旨放置在先皇床下的暗格里,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奴才明白。”常公公赶紧去办。
皇后带着宇文宸,匆匆前往先皇的寝殿,在书房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玉玺。
“皇儿,快拿着。”皇后声音发抖,眼含热泪,将玉玺捧着递给宇文宸,“从此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上了,我的好皇儿,任宇文毓岚机关算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抢占了先机。”
宇文宸捧着玉玺,眼里泛着亮光,仰首大笑,“朕是皇帝了,朕当上皇帝了,宇文毓岚,你输了,从此你只能匍匐在本宫的脚下,任本宫践踏,本宫要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