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毓岚施展轻功,掠身而起,落在二楼,他的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霜寒,“门主何必做得这样绝呢。”
“绝?”落千花淡笑,“宫中不分青红皂白派人围剿我,究竟是谁先错?”
“靳王对宫中施压,王爷想做的事情,宫中哪里能反对?”宇文毓岚一叹。
“可在我看来,你们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啊,看这底下一个个的,杀得多么凶猛。”落千花带着一丝嘲讽道。
宇文毓岚默然了些许,“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三殿下,这个借口,等于是对我的侮辱,即便是靳王施压,你们本来也是想着,把暗麟组织斩草除根,好把一部分利益收到手中,我说的可对?”落千花轻摇头,清眸带过一丝凌厉。
宇文毓岚无言以对。
“如果各退一步,我想我可以考虑。”落千花款款道。
靳王的要求,是朝廷将落千花牵制在京城,甚至予以重创,让他难寻良机,如果退让的话,靳王归来,怕是一场疾风暴雨。
所以,宇文毓岚是真的沉默了。
百里笙微笑,“三殿下,你是希望落公子投降,束手就擒,可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呢?”
心思被说中,宇文毓岚脸上更不好看,“罢了,且看事态如何发展吧。”
落千花含着笑意,看向对面的那一座酒楼,“结果已经出来了。”
隐隐察觉到某种不对,宇文毓岚一看,脸色不由得大变。
皇帝被两个暗麟组织的人一左一右制住,一张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宇文毓岚感到一阵羞怒往上涌,盯着落千花,“门主何必做得这样过分?”
“朝廷欲要对我方赶尽杀绝,我又何必客气?三殿下,该怎么做,你心里该清楚了吧。”
“住手,都给朕住手。”冰冷的剑刃加在脖子上,皇帝的声音打着颤。
看到皇帝落到对方的手里,朝廷的人马都纷纷欲要停下来,只是,暗麟组织的人反而杀得更凶了。
“停,还是不停,不如让三殿下来决定?”落千花带着某种意味说。
宇文毓岚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面容浮起惊骇之色。
如果皇帝死在今日,那么,能顺理成章即位称帝的,是他。
纵然上面还有一个二皇子,可架不住是个窝囊废,在朝中根本就没有势力。
可毕竟是血亲,哪怕他闪过了那样的念头,也一时下不了决心。
“三殿下,成大事者,可没有像你这样犹豫不决的,我可没有多少耐心,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晚了,可就要等上一二十年了。”落千花倚靠在座椅上,修美的手指,掠起一缕银发,把玩着,烟波静静流动如虹。
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啊,百里笙看得要流口水。
美男子抬眼,撞见百里笙花痴的目光,勾唇一笑,“若公主不嫌弃,我可给公主一抔怀中温。”
这个,百里笙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笑了,“落公主盛情相邀,我若是推拒了,岂不是可惜了?”
说话间,人便已经靠倒在他的怀中,依偎着那样温暖韧实的胸膛,嗯,真的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
落千花撩起她的发丝,嗅一抹清香,眼中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泽,“温香软玉,说的便是公主这般吧。”
然而,只是数息,百里笙便已经起身来,咳嗽一声道,“既是朋友,还是矜持些好。”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既然是朋友,有什么好顾忌的,倒不如放开一些?”
百里笙微微板着脸,“落千花,你知不知道,越界不可取啊。”
二人在轻松谈笑,可是对于宇文毓岚来说,却是人生最煎熬最纠结的时刻,根本就无暇关注这些风花雪月。
“你为什么要帮本宫?”他的脸色变幻着,终于,问了这么一句。
落千花正了正身躯,摇曳着杯中的美酒,“若我放过了皇帝,皇帝的人马定然会卷土重来,可我相信,三殿下是个讲信用的人。”
百里笙只是在心里冷笑,为了皇位,连亲生父亲都考虑杀掉,她倒是没想到,宇文毓岚竟然会狠毒到这样的地步,不过,皇家流血纷争,自古以来,已经不少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