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云夕公主要见您,约在了长琼酒楼。”有人来禀报。
余庭看着灏灵的府邸,狠狠已跺脚,转身去了。
大厅里,灏灵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幽凉,缓缓抿了一口茶,垂着眼皮,眼里**起一丝苦涩。
一个婀娜的身影走进来,丞相夫人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像三十出头,美丽端庄的脸上,一双眼眸犹如清泓,哪怕是到了这个年纪,依然是明眸皓齿,颇有几分当年少女的韵味,只是她的面容,血气略显羸弱亏损,这也是病了多年的缘由。
灏灵抬眼,只觉得心头微微一刺。
她终究还是原来的她啊,只可惜,他不能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对府内,对外说他们是亲兄妹,实际上呢,是他牵挂不灭,不想远离。
这,也成了把柄,被夜展离抓在手中,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庭儿要见你,你又何必将他拒之于门外?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容氏在他的对面落座,语气带着不悦。
她是一个很少生气的人,可是想到庭儿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
“我也是有难言之隐,见了,反而生怨怼,因此没有必要。”灏灵缓缓道,“说来,也不是他的事情,事关云夕公主,我就算不帮他,也算不上对不住他。”
容氏沉默了一下,“看来,是云夕公主那儿出了大事,从小到大,庭儿都不怎么喜欢他的姐姐,觉得她不近人情,又有些自私,如今倒把云夕公主当成亲姐姐了。”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只像是娓娓道来一件寻常的事情。
“至少在云夕公主的面前,庭儿是快乐的,温暖的,我的两个心愿,一是你的病能有治好的那一天,二是庭儿永远开心,庭儿可以如愿,可是你呢。”灏灵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早知会是这个样子,不如......
当初,丞相说娶她的时候,是保证能够治好她的病的啊。
容氏自顾自一笑,“能活着,我已经心满意足,至少可以看到在意的人,你也大可不必介怀,灏灵,这辈子固然有遗憾,可是,我觉得值。”
她徐徐起身来,“这件事你看着办吧,你不方便,我当然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庭儿看重云夕公主,也希望她那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长琼酒楼的一个雅间,余庭一进来,就是苦着一张脸。
“呜呜呜,笙姐姐,我对不起你。”
百里笙眉梢一挑,“嗯?”
“灏灵是回来了,可他死活不肯管这件事,他的手下,还透露出他被人威胁了,我真想知道是谁,锤爆他的狗头。”余庭说着,气哼哼坐下。
“你觉得,真的知道他是谁的话,你能打爆他的头吗?”百里笙嘴角抽了抽。
余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笙姐姐知道那个人?”
他已经想过了,灏灵一向是远离宫中,不太可能是宫中的人,那么宫外,他首先猜到一个身份极其危险可怕的人......
还没有等百里笙开口,他已经惊呼出声,“夜展离?”
“是啊,所以,你去捶爆他狗头啊。”百里笙揶揄。
“竟然是他,可恶。”余庭咬牙切齿,哪怕是宫中的人,他也能想办法使绊子,可是夜展离的话,那是门都摸不着。
百里笙看着他,表情轻松,“我让你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实际上,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再需要灏灵。”
“是吗?笙姐姐没有骗我?”余庭将信将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百里笙莞尔,“夜展离计划落空,我很高兴。”
余庭还是存着疑惑,“可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笙姐姐的事情是什么,当然,笙姐姐不方便说,那就不必了。”
“是不方便说。”百里笙道,“不过,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的。”
她立在长琼酒楼的护栏旁,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有微微的恍惚,只可惜,那个人,他能够回来吗?
他的记忆,还剩下多少。
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缕游魂,那么,他每日孤寂地游**,可曾路过她的身畔,她的指尖?
“经过了这些日子,怎么你手上的伤还在?”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早就看到,她手上的纱布,可是过了一天又一天,始终都在,仿佛永远不会好起来。
“你来做什么?”百里笙看到裴折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