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直接对他做什么,那一刀,他已经受了,但是,我绝不会关心他的死活,仅此而已。”
隔壁房间,夜展离立在窗柩旁,看着茫茫的黑夜,她的身上,是难言的僵冷,仿佛已经开始融化的积雪,突然被冰封,被冻结。
不安的感觉,在肺腑翻涌,让他不止一次咳嗽出声,手上沾了鲜血点点。
“尊主不要多想了,兴许只是夫人在外头遇到了什么,心情不好,尊主不是不知道,与夫人过不去的,大有人在。”董毅心疼地用帕子为尊主擦拭血迹,“尊主若动了气,五脏六腑受损,又有什么好处?”
“夫妻,何至于此哪,她要什么,本尊都可以给她,包括性命,她又何必这副态度,仿佛下一刻,就要与本尊决裂似的。”
他正是察觉了,心情才一时难以平静下来。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迟早有一天,夫人会明白尊主的苦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夫人又不是一块冷硬的石头,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
夜展离合上眼,凉风吹过他俊魅的面颊,发丝猎猎。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苦痛,足以让一个人尊严全无,备受煎熬,可是那又怎样,重来一次,他还要这样选择。
次日,在约定的香缇酒楼,还是昨夜的雅间。
“云夕公主有答案了?”落千花看着来人,眼角漾开一抹笑意。
百里笙落座,“要劳烦落公子给我当一阵子的贴身护卫了,这算不算纡尊降贵?”
“乐意效劳。”落千花闻言,神色更加欣悦,“不过,现在云夕公主可以把事宜告知我了吧,不然,又如何着手呢?”
阡陌为百里笙斟满了酒,百里笙抿了一口,“我要离开京城,离开长凌,但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做到,落公子肯帮这个忙,将来必有重谢。”
“离开这里,那么,就是回扶苍了吧。”落千花微微一哂,道。
“落公子知道我是扶苍人,我就不必专门相告了。”百里笙并不奇怪,落千花想要知道什么,轻而易举。
“正巧,我也是扶苍人。”
百里笙面上有些不信,她打听来的,暗麟主要活动在长凌,以为头领也是长凌人。
“不瞒公主,只不过是常在长凌办事,被误当成这里的人罢了。”
长凌皇权不稳定,曾经就在扶苍大军跟前吃了败仗,将幼年太子宇文宸送到扶苍当人质,皇家权力更是被一手遮天的靳王牵制,是天下各方势力喜欢来往之所,况且这里靠近海上,可以谋取的利益比扶苍多太多。
“噢?”百里笙根本没想到,随即笑道,“落公子是扶苍人,真是巧,不过,若落公子是长凌人,岂不是让长凌成为扶苍最可怕的威胁了?”
靳王是地地道道的长凌土著人,夜展离未知,她小时候,曾在扶苍遇见他,那时他还叫影浮生,不管他是哪里的人,如今也入住长凌,他和靳王联起手来,连天都要变颜色,就算他的心不在长凌,靳王就已经很恐怖了,幸好扶苍在皇室之外,也有拿得出手的厉害势力,她作为扶苍的公主,无兄无弟的继承人,当然会关心扶苍的命运。
落千花笼络得好了,也是扶苍的一大助力,看来,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扶苍既然这般繁荣昌盛,三大组织,又怎么可能都为长凌的利益服务?若是有所偏颇,扶苍哪里能存在得这样好?这二者之间,本来就是共进退的关系。”
这倒也是,百里笙道,“那么这一次,就当是落公子回家一趟,就不知落公子有多大的信心?”
落千花默然了一下,“十成把握。”
先发制人带人离开,如果他都失手,暗麟组织的门主,就不必再当了。
百里笙满意勾唇,“落公子果然有气魄,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托落公子,才初初相识,就诸多要求,实在是对不住。”
“云夕公主只管开口,只要我力所能及,就没有推脱的道理。”落千花很大方。
百里笙道,“我离开这里,香缇酒楼,锦绣缘无人打理,可这两处产业都是我的心血,断断没有荒废的道理,既然落公子在京城有人,不知可否顺手帮照看一下?”
“举手之劳而已,让云夕公主说出对不住三个字,我实在受之有愧哪。”落千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