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百里笙身上像抽去了大半力气,摊坐在椅子上,还以为重新回来,吃大吃大喝捡大运,没想到会这么倒霉呀。
看向余庭,“对了,你不是说要找夜展离算账吗?怎么碰着了他,还让人给他上酒菜?”
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余庭挠了挠头,“可以说是时机还没有成熟,若是现在贸然去报复,根本讨不得好果子吃,笙姐姐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本来是等着,百里笙如果真让夜展离吃瘪了,他再趁机踩一脚,可这个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百里笙哪里是夜展离的对手?
“好啊你,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百里笙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想捡好处,却让她到前面挡着,有这样的操作吗?
余庭有点惭愧,“我这叫认清局势,不做无所谓的牺牲,笙姐姐,我有一个好法子。”
忍住想要打他的冲动,百里笙懒懒地抿了一口茶,“说。”
“现在的情况是,笙姐姐连靳王和夜展离都得罪了,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随便恁死笙姐姐,所以,笙姐姐最应该关心的,是能不能活得下去的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百里笙觉得问题更加严重了,“所以呢,我该怎么办?”
“不如,两头讨好?等到有机会了,再好好收拾夜展离那丫的。”
这是什么馊主意?百里笙满头黑线,她要讨好夜展离,靳王不把她抽筋剥皮才怪。
“士可杀,不可辱,先搁着吧,我还有事情忙。”
百里笙确定夜展离真的没有追来,便踏出了长琼酒楼。
目送那一道远去的身影,余庭小鹿般的眼睛眨了一下,笙姐姐,你大难临头,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坤宁宫。
屏风后,一个身影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精致华美的护指,将桌上的点心送到口中。
“本宫怎么听说,这事儿根本没成,哪怕靳王有两分嫌隙,过一段时间也就消了,你们终究没有达到本宫的条件。”
大殿上,立着一个黑衣人,面容冷峻,眼眸平静却犀利。
“皇后娘娘说过,只要让靳王爷撞到不堪入目的一幕,便交出还魂丹,并没有说一定要到那一步。”
黑衣人很不客气,丝毫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可是本宫的目的没有达到,断断没有把还魂丹给你们的道理。”皇后蹙眉。
“皇后娘娘是要与尊主作对么?”黑衣人冷笑,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担得起这个后果?”
皇后眼里浮起一丝忌惮,“不如这样吧,本宫再给尊主一次机会,尊主达到本宫的要求,本宫便按照约定,交出还魂丹。”
对方抬眼,盯着屏风后,“如果尊主不肯接受,到时候,在下再来一次。”
说着,退下去了。
“哼,想不到夜展离也有失手的时候。”皇后一掌拍在扶手上。
而且这个人极其难伺候,也没有多讲道理,如果他偏要拿还魂丹,她自然选择保住这一条命。
城东繁华区,一座七层的白楼屹立在茶楼酒肆间,白楼建筑得大气古雅,华贵精丽,一眼看过去,尤为引人注目。
可是京城上下都知道,这是琉焰坊在京城中的一处据点,能与其霸气相比的,也只有靳王府主殿了。
七楼大堂,主座上,着一身白衣的妖魅男人,面上更显清俊,犹如玉质一般,隐约流动着淡淡的光芒。
“再给本尊一次机会。”夜展离撇着杯盏里的浮沫,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不错,皇后娘娘正是这样说的,不过,如果尊主不愿意,小人可立刻去把还魂丹拿回来。”修染道。
他之所以没有发作,不过是因为,在有的时候,尊主还是会讲道理。
“不。”夜展离眼眸熠熠若星,“这是一个挑战,本尊有兴趣接受,若是直接抢了来,那多没有意思。”
并且这种事情,与其他的终究有区别。
董毅在一旁咳嗽一声,“殿下,难不成还要用那一招……”
“本尊像是这么卑鄙的人吗?”夜展离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那上一次不是……”董毅这下莫名了。
“是本尊下的药?是本尊上的手?”夜展离立刻不悦了,“董毅,你跟着本尊数年,却连事情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饭白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