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笙莞尔,“凭着本事做生意,也算是抢了公主的东西吗?这么说来,是不是整个京城的商家都欠公主的了?”
有些人的逻辑就是这么荒谬,就是这么可笑。
“你清楚我在说什么,我的铺子是怎么没了的,少不了你在暗中捣鬼。”若清受挫,牙根咬得发酸,“一定是户部的产业登记簿子弄错了,我也懒得跟你继续纠缠,只是这地儿我已经开始动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多少钱,我折算给你。”
说得风淡云清,前面不是咄咄逼人,自以为稳操胜券吗?百里笙眼波微转,流过一丝清冷,缓缓道,“公主,你明明知道,户部得登记不会出错,却要闹这么一出,诬陷了户部大人,也耽搁了我的事情,为了贪便宜,你扭曲事实,混淆视听,这件事,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如果就这样了了,是不是谁都可以无视律法,随意胡作非为?当然,她更关心的,是让若清吃一顿苦头,让她尝到算计她的教训。
户部尚书也皱着眉头,他还当出了什么事,赶紧带着簿子来,原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若清公主在故弄玄虚,撒泼胡闹,到了最后,还要说是户部弄错,可白字黑字,一切清清楚楚,他不高兴道,“还请若清公主说清楚户部错在什么地方,房契地契都对得上,当初登记的时候,也是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极少出现错误,微臣兢兢业业,自问没有对不住本职的地方,公主若是不给一个说法,微臣就不走了。”
若清更是气急败坏,“那是我弄错了,你们满意了吧,可以谈价钱了吗?”
“公主不是弄错,公主私自占地,却还要倒打一把,诬陷实诚的生意人和恪尽职守的官员,意图蒙蔽真相,这已经触犯了律法,怕是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定夺。”百里笙眼含嘲讽,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百里笙,你不要太过分。”若清心头一下子慌了,可表面上还强行保持着镇定,“再说当今皇上是我的生身父亲,父皇会站在你这一边吗?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吧,我都不跟你们计较了,就当是一场闹剧,好好坐下来商量地儿的价格不好吗?”
“不好。”百里笙摇头,“我相信皇上再顾念骨血之情,也还是会秉公处理,不然徇私枉法,怎么能叫长凌上下心服口服呢?如果我是公主,就会处处维护皇家的体面,而不是给自己的父皇增添麻烦,公主真的这么有信心,皇上在这件事情上还会护着你?”
“你......”若清的脸开始隐隐发青,“不要逼人太甚。”
百里笙叹了一声,“不是我逼人,此事属于程度较重的案情,公主又暗指皇上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们还是到皇上的面前,相信皇上会给我和户部大人一个交代,也会证实皇上是公正之人。”
“公主,怎么办啊。”悠柔不由得慌了,看得出来百里笙是要来真的,户部尚书也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公主计划失败,如果真要请皇上评判,吃亏的也只会是公主。
若清死死地盯着百里笙,“除了去见父皇,你还要怎么样?又想勒索大笔银钱吗?”
户部尚书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百里笙,只要百里笙揪着不放,就会很难缠,很难办。
“嗯,这个嘛,银子是腻了些。”百里笙总算等来了这句话,还是要对她有利益,才是最好的结果,“我呢,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我已经让人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写下来,公主需要在上面按一个手印,有一天,我会向公主提一个条件,以此为证,如何?”
若清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是以后兑现,找个机会把这凭证毁了,然后翻脸不认,不就可以了吗?
呵,真蠢,“按就按,谁怕谁啊。”
拿过凭证,扫了一眼,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在上面,虽然没有用那些刺人的字眼,却也看得若清脸色一阵阵的变,因为每一个事实,都在指她私吞,混淆,蒙骗,倒打......
特别是有一句,无论它日提出什么条件,都要应允,若执意不肯依从,则让出翡香阁。
不要脸,早就打过翡香阁的主意,现在找到机会,还明文写上了,若清眼眸更是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