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区里穿行,那如雷鸣一般的引擎声就好像夜空中的信号灯,越来越多的腐尸围聚而来,有的更是远远就听到声响堵上方信的前路,黑雾又阻挡了方信的视线,若是再开下去怕是全城的怪物都会被方信惊动。
就这样开到森知静家里纯粹是找死!
怪不得黑夜闪电这么便宜,却没人想要靠它来度过绝望都市的夜晚。
骑了小半个小时到达郊区大桥,密密麻麻的咯声这才逐渐消失,方信只感觉身上的伤痕火辣辣的痛,连忙停下车子,顺着河堤翻滚下到河边,直直跑向桥下。
桥下几只腐尸被惊动,嘶嚎着扑向方信,全被方信用指弹干掉。
在确定只有这几只腐尸后,方信松了口气,将圣愈卡插入幻想终端,这才回复了过来。
而今右手不听控制,像极了当日断手时的状态,方信无奈之下只能换上森知静的身体。
不久前与白石死斗,森知静的两条胳膊全让白石打断了,好在车厢里的绿色兑换光球修补了森知静的角色卡,但是破损的衣服却是修补不了,此时的方信衣衫褴樱,娇小的身体湿漉漉的,活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叫花。
将那三只腐尸丢进河里,四处巡视了一下,方信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破烂的床铺,装到编织袋里的空瓶子,纸箱搭成隔断,一处简易的篝火吊着一只罐头铁罐。
这桥下还真是拾荒者待的地方,
好在能挡住风吹雨淋。
连番大战让方信身心疲惫,面对章鱼怪更是将他仅存的体力全都投入了进去,这里距离森知静家足有三十多公里,骑车骑不回去,用走的怕是要走到天亮,干脆一屁股坐到那破烂的床铺上打定了休息一晚的主意。
摸出手机给灵宫月咏发了个短信,迟迟未见回复。
虽然确认了咏妹还活着,但方信还是有些不安,月卡的能力是欺骗,哪怕是全城的腐尸聚集到灵屋心匠都不可能进去。
灵宫月咏早就告诉过方信,她将月卡升级后,这世上只有被她邀请过的人才能找到灵屋心匠,在外人眼里灵屋心匠不过是一家废弃的公共厕所。
灵宫月咏不是吹牛的人,那为什么灵屋心匠会被发现?
是司数星斗?
方信摇摇头将这个可能性驱出脑海,眼下司数星斗被自己设计进了百货商场,哪有可能对付咏妹?
只可惜今夜自己没法堵门了,否则非要司数星斗死在百货商场!
眼皮越来越沉重,方信打了个呵欠强撑起了精神,此地不比家里,毕竟是在外面,若是睡熟了怕会被游荡的腐尸拖走。
开启时光梦境也不太合适,时间流逝是一闪即过,整个人是傻呆呆地坐在这里的就像没有灵魂的娃娃,若是发生什么事就完蛋了。
还是苦撑一夜吧,等到天亮了就好了。
就在方信昏昏沉沉地靠在桥壁假寐的时候,一个轻轻的钢铁移动声,应该是下水道井盖挪动,隐约有人声传入耳朵。
方信眉头一皱,猛地翻起身来,掀开裙摆将指弹卡插入幻想终端。
不一会儿,两道人影从河堤下来穿破黑雾,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哎卧槽了,游乐场有人裸奔吗?全t怪物!瞬哥你坚持一会儿,咱马上到家了。”
“钱儿叔我饿...”
“忍着点,实在不行就把瞬哥那半截胳膊啃了吧。”
“太恶心了...”
“为了活命还管屁的恶不恶心。”
“我是说上面有白石啃过的地方,太恶心了。”
欧阳瞬脸色惨白,断臂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干脆也不想搭理两个二货。
看着那被诺诺抱在怀里的肥脑袋,方信缓缓放下胳膊,没想到这个桥墩是这三个家伙的根据地。
三傻明显感知低下,也没什么警惕心,直到走进河堤旁都没看清阴森森望着他们的方信。
诺诺嚼着口香糖轻车熟路地寻了把铲子挖了个坑,将张来钱儿的脑袋埋进去,捡起一旁的浇花壶开始淋水,不一会儿功夫,地里开出一枝绿油油的嫩芽,很快便长成茂密的一株绿叶,一只手掌伸出土壤,张来钱儿竟然就这样顶着叶子爬出了大地!
拍拍身上的泥土,光溜溜的张来钱儿锤着胸口仰天狂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小来钱儿,好久不见又长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