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想什么?司维佳记得自己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呢?是一个重要到让她可以暂时不急着去向楚盎探知父母消息的问题…对了!是楚盎!是……
司维佳霍地站起,风吹过来,没有带走脸上的热烫,反而让她更加清楚地面对了自己的羞窘。这些天,念念不忘的,不都是这个吗?原来已经入魔了!过了这么紧张又躁乱的一天,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想……
唉——司维佳低下头,为自己的不争气而长叹,也为自己的恋爱还没有开始便差不多没了希望而哀悼。她又想到昨天了,也是在这个阳台上……
咦?!司维佳无意间瞥见夜空中有一个奇怪的影子,在银白的月当中一跳一跳、一晃一晃地变大。当她好奇地想看清楚时,它忽然迅速地飘到了她的面前。原来是楚盎交错踩着两只鹰正从天上“走”过来。
司维佳惊异地吸气,瞠大了双眼,看着楚盎轻松地在凌空跃下,好似踏着台阶一样“漫步”到了阳台上。
“清风明月,踏鹰而来。司小姐有何感想?!”楚盎故意用文艺腔说。
司维佳张大嘴,好一会儿后才迸出声音来:“哇!哇哇哇哇……帅呆了!”
“谢谢!”楚盎学足绅士的样子,弯腰向佳佳行礼。“想到天上看看吗?”
司维佳太兴奋了,想也没想,拍着手立刻答应。
楚盎回头吹了一个响哨,小明也飞向高处,长啸着与他和应。突然,一片乌云迅速地飘了过来,很快盖满阳台的上空。
司维佳有些呆傻地仰头看着,发现那全是各种各样的鹰,还有些罕见雕也在其中,鸣着、啸着,拍打着一对对巨大的翅膀,掀起向下的强风。
楚盎笑看着她,趁她出神的时候,轻抱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踏上栏杆,奋力跃起,踏上了鹰群们组成的“飞毯”上。“小心,我们走了!”
不知司维佳有没有听见?鹰群却已迅速地飞走,消失在月影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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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昂微笑着站在窗后看到了一切,父母在他的身后直摇头。
“唉——明天的报纸上大概又有不明飞行物的报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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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空“漫步”可不是搭飞机,风恣意地刮在脸上、身上,固然痛快,却也很冷。楚盎巧妙的施力,尽量让司维佳感觉不到连续地跳跃带来的震动;也用功在她身上,尽量让她温暖;可还是让寒意慢慢地渗透到了她的身体里。一开始,夜幕上的繁星与大地上静止的、流动的灯光交错成迷离的美景,的确让司维佳沉醉其中,可她还是渐渐地“清醒”过来了,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楚盎拥紧了她,一边多传给她一些体温,一边指着在云层后时隐时现的明月说:“看!月亮也陪我们散步呢!”
司维佳略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连绵、嶙峋的云。从没有那么近地看过它们,朦胧的灰色,让它们看起来更像一座座山峰,迎接自己走向广阔的高原。月光在云层后透出,幻化出丰富的层次,夜色浓厚地包裹在周身,竟然显得无比亲切。
司维佳从没有过这些新奇的感受,好奇心全被吸引出来,大眼睛好像不够用似的,瞪得能有多大就有多大,眨也不眨地接收不断涌现的景致。
司维佳最可爱的便是这一点,好奇心超级丰富,很容易就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楚盎偷笑在心,在鹰群之上踏出的步子不由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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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脚下变得一片黝黑,又隐约闪现着细碎的银光,那是海面。
楚盎拥着司维佳跃下,在岸边的礁石上坐了下来,望着鹰群在天边散尽。
司维佳仍然沉浸在梦幻里,心旷神怡的感觉还没散去,一切还是那么难以言喻。可是手心里、肩膀旁传来了确实的温度,那是毋庸置疑的!
楚盎感觉到司维佳向自己靠得更近了,好像有一团暖烘烘的火,从衣服烧起,渗透肌肤,穿过骨髓,直烧到心里,他也不禁向她靠得更近一些了。
岸边无人,咸湿的海风在寂静中送来慵懒的浪声。两个人都不说话,彼此偎着,好像整个世界只是属于他们的,可以任他们相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