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皓离开家的时候,她就特别担心,日日在祠堂念经为李皓祈祷,但是心里的担忧仍旧放不下,没想到在最后为李皓祈祷的时候,桌上的白烛,忽然熄灭了。
李元氏看着那香烛陡然熄灭,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她心中慌乱,情绪紧张,可惜却仍旧安慰自己这可能只是一个偶然。
直到第二天,李皓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
所以那一次李皓的离开,她印象尤其之深。
之前的衣服,李皓自然是找不到了,因为那个时候他被老猎人救了,问过老猎人他的衣服什么的,结果老猎人表示那些衣服都成了碎片,根本没办法穿了,所以他直接将那些衣服给丢了。
好歹老猎人还是救他的恩人,李皓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便只能作罢,不过...
“这个,可以吗?”
李皓的背上一直背着一个东西,用布条包起来的,听到李元氏问过那话之后,他直接将那背上那布条给取了下来,然后将外面的布条揭开,缓缓露出了布条里面的东西。
当那熟悉的银白色印入李元氏的眼帘时,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个人激动的看着李皓手里的那把剑,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最后嗓子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卡住了,导致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眼里流动的晶莹,还有颤抖的嘴角,甚至是不敢伸出去的双手,都让周围人愣住了。
看见她这么巨大的反应,李皓已经知道了,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家。
他将那剑收起来,直接走到李元氏的跟前,微微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小老太太,她的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位置,因为年纪大了,即使花多少心思保养,双额间的皱纹仍旧暴露了年纪,从李皓的角度看上去,更加明显。
一想到双膝下跪,对着李元氏猛地磕了三个头。
其实他仍旧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妇人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只是他知道,她是长辈,自己应该为这么多年没有在她老人家面前尽孝而愧疚。
李元氏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李皓身边的剑收回来,便被李皓的这一举动吓到了,看着跪在她跟前的李皓,李元氏再也没办法克制自己,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乖孙啊!我的皓儿啊!”
她将压抑在心里两年多的不安,恐惧,绝望,甚至那卑微的期待,一股脑的倾泻了个干净,平日里在下人面前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一点都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弱点。因为现在的将军府,只有她当家做主了,不管是将军府里面的人,还是将军府外面的人,等着看笑话的,等着他们倒台来讽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即使再苦再累,她也只能强迫自己扛起身上的担子,咬着牙逼迫自己坚强起来。
她铁血夫人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
所以当初知道将军府里唯一的男丁去世之后,当真是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在等着李元氏崩溃,可惜这一等就是两年,别说是将军府人心溃散,人家日子过的比大多数人都还好。
这会她看到李皓回来了,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李家唯一的一条血脉还在,没有断送在她的手上,她简直想去敬拜个三天三夜。
李皓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肩头嘶声痛哭,犹豫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李元氏的肩膀上,低声安慰道:“别哭了....奶奶。”
他本想着说自己叫一声奶奶,李元氏就会高兴,结果他叫了李元氏奶奶之后,她反倒哭的更凶了,怎么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祖孙俩相认的情绪感染了周围的很多人,就连豆豆都拿小手在抹着眼泪,可是唯独王晴书一个人非常安静,她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这场相亲大会,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李元氏的情绪冷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身旁的小丫鬟将手帕递过去,小心翼翼的给李元氏擦着眼角。即使是在种情况下,李元氏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面容不能见人。
“皓儿,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奶奶叫人给你准备热水,洗完澡先好好睡一觉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仍旧没有离开过李皓手里的那把宝剑,那可是她们家祖传的剑,自从上次李皓消失之后,被他带出去的这把剑也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