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去!别让它们跑了!用矛逼住它们!”
凌昆抓住这短暂的僵持,立刻下令。
他的声音因为连续的射击和紧张而略带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毛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捡起阿强掉落的木矛,双手各持一根,从树后跳出,嘴里发出
“嗬!嗬!”
的恐吓声,小心翼翼地从侧翼逼近。
老猫和猴子也从岩石后探出身,挥舞着投石索和木矛,分散野猪的注意力。黑皮扶起咳个不停的阿强,也捡起石头,做出投掷姿态。
两头野猪被人类的合围姿态激得更加焦躁,不断转动身体,试图面对所有方向的威胁,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吼叫。
凌昆如同最老练、最冷静的猎手,在手下制造的混乱和牵制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位置,寻找最佳的一击必杀角度。他避开野猪正面的视线,绕到侧后方。
“砰!”“砰!”
几乎间隔不到两秒,两声紧密的枪声再次响起。
一头野猪侧肋中弹,子弹穿透了相对薄弱的部位,它惨嚎着倒地挣扎。
另一头野猪则被子弹从耳后贯入,当场毙命。
最后那头受伤的野猪还想挣扎着站起逃跑,毛子红着眼睛,鼓起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将手中一根长矛狠狠投掷出去!
“噗嗤”一声,长矛深深扎入野猪的腹部。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抽搐几下,也不再动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取代了刚才的枪声、吼叫和碰撞。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
五头野猪,五具庞大的尸体,以各种姿态倒在草地上,鲜血汩汩流出,渗入泥土,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污渍。
凌昆垂下仍在微微发烫的枪口,枪口还飘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如岩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渗出来,沿着鬓角滑落。
他最初的计划是寻找并猎取肉质更佳、骚味较轻的野牛,没想到遭遇了这群暴躁的野猪。
野猪肉质粗糙,纤维粗硬,且未经阉割,腥臊味重,远不如文明社会里精心饲养的家猪。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若是被营地里那些许久不知肉味、天天眼巴巴盼着油腥的手下们知道队长此刻还在“挑剔”肉质,恐怕会集体无语。
但此刻,没有人关心肉质。
“成……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