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捂着胸口,咳嗽着,脸上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五头!老天爷!五头大野猪!”
黑皮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在做梦。
老猫和猴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和巨大收获交织的复杂笑容,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毛子走到凌昆身边,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后怕。
他看向凌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队长……幸亏有你。”
他回想起刚才野猪冲来时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若非凌昆那精准而致命的枪法迅速削减对方数量,并震慑住剩余野猪,今天他们这几个人,至少得交代一两个在这里。
凌昆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环视四周,警惕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和草丛,确认没有新的威胁。
“检查伤亡,清点武器。毛子,带人立刻放血,处理猎物。血腥味太重,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是!队长!”
毛子响亮地应道,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兴奋。
他转身招呼其他人。
“快!阿强你没事吧?能动就过来帮忙!黑皮、老猫、猴子,别歇着了!赶紧的!”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看着地上这五大堆肉山,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先前那点恐惧和后怕早已被狂喜取代。
这可是实打实的、上千斤的肉啊!
除了这些肉,还能获得很多猪油,以后炒菜都可以叫沈母多放点了。
在天天啃芋头、嚼野菜,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做梦都想咬一口肥肉的日子里,这无疑是天降横财,是活下去的硬通货,是能让人眼睛发绿、口水直流的无上诱惑。
营地中沈母每次炒菜只放一点点猪油,并非舍不得,而是不敢多放——若是多放,几下就吃完了,只有少放些,那点仅有的猪油才能支撑得更久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营地中央篝火上,架着的大锅里翻滚的肉块,闻到了那令人魂牵梦萦的、纯粹的肉香。
疲惫?恐惧?在这么多肉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们七手八脚地开始处理野猪尸体,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笨拙,但效率奇高。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近乎虔诚的喜悦和干劲。
凌昆则持枪站在一旁警戒,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知道,收获的喜悦之下,危险并未远离。
但这满载而归的猎物,将极大地巩固他在营地的地位,也为他接下来的计划,增添了一块沉重的砝码。
当凌昆一行人拖着沉重的野猪尸体回到营地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崭新的青砖围屋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坚固而森严。
野猪被扔在地上的闷响,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欢呼的浪潮。
营地里的男女老少纷纷涌出,围拢过来,看着那五头壮硕的野猪,眼中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
孩子们尖叫着跑来跑去,女人们已经开始讨论该如何烹制这些难得的肉食。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希望,是凌昆带领他们在这残酷荒岛站稳脚跟的明证。
要得到营地中这些人的认可,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最根本的吃与住。
显然,凌昆做得非常成功。
沈母——这位被凌昆指定管理食堂、心思细巧的中年妇人——早已指挥人手烧好了几大锅热水。
男人们七手八脚地将野猪拖到水塘边,滚烫的热水浇上去,便于刮除硬毛。
开膛破肚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当粉红色微微颤动的猪肺、紧实深红的猪心、饱满暗沉的猪肝、裹着白色脂肪的腰子(肾脏)被一样样取出,放在洗净的宽大树叶上时,围观的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叹和吞咽口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