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纯粹的善意,瞳孔中黑漆漆、亮晶晶的图案映出他微怔的脸。
半晌后,赤司征十郎听见自己轻轻地发声:“……你叫什么?”
“我吗?”小姑娘傻傻地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地竖起大拇指对准自己的脸,那模样还有一丝丝的小帅气,“我叫百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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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h大的研学迫在眉睫,学生候选人被左挑右选,考核的标准层层叠叠,苛刻的规定如同筛子一般将不符合的人选分离开来,到头来也没个定论。
能被选上算是一种荣誉与身份,因此报名的人源源不断,提交的表格和网站信息多得令人发指,光是审核就费尽心力。
“会长……那个,这是今天早晨的报名表。”
赤司征十郎接过厚厚一沓表格,简单地翻了翻,随后便还给自己的部员,面色无异,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缓缓开口:“所有只写了姓名班级的统统挑出来作废,其余字迹潦草,原因与简历不明者同上。”
“啊,是!”
……
……
…………
我讨厌周一。
新的一周又多了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原本可以休息的上午偏偏要跑去阶梯教室上课,复杂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一边打瞌睡一边挂着耳机听歌的时候,微信忽然显示有新的消息,手机在课桌上振动前进,硬生生把我弄醒了。
【青木:戳!
路哥的小娇妻:躲。
青木:再戳!
路哥的小娇妻:我躲!
青木:……
青木:跟拍视频2.rb】
盯着这一串文字,以及视频文件后面的罗马数字,我默然地捂住眼睛,长长地叹气……这家伙还搞了个续集出来?张昀目你真的没有被人打死吗,一个美术生整天偷拍别人不会荒废学业吧?我在很认真的在担忧啊喂!
以防万一,还是先把耳机的声音调小,免得被赶出教室的人变成我。
这一次倒没有先闻其声后见其人,镜头稳稳当当地对准要拍的主体,景深都抓得很准,这么一看还颇有几分编导生的模样。夕阳下安安静静的网球场被收入眼底,平行的拍摄方式与相机本身的旋转相结合,整个画面尤为美好。
黄昏的景物在镜后移动着。也就是说,镜面映现出的虚像与镜后的实物在晃动,好像电影里的叠影一样。
[夕阳,将世界像血一样染红了的,太阳的最终宿命,我还可以看多少次,这种悲哀的天色]
……等等这台词略耳熟?
随着镜头的下移,终于露出了球场的蓝绿色格子地面,白色的网横在场地中央,只不过网里面斜躺了一名口吐白沫的少年,脸整个贴在地面上。
慢镜头的摇移过后,网球场的全貌完整地显现出来,随即猛地往下一降,画面变成了少女的俯瞰视线,以这样的角度清晰地拍入了地面上躺成一排疑似尸体的运动服少年们。
[总有一天,我会聚集一群不输给这些人的伙伴,并找到世界第一的财宝,成为海贼王]
……那什么,画面和解说好像不太符合???
一只白绿相间的运动鞋很是凄惨地卡在铁丝网缝隙中,网格地面上还有好几只纸杯,歪歪倒倒地滚在尸体旁边,隐隐约约流出些许的黑色液体。
我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大型犯罪现场。
[太天真了简直比天津的天炒栗子还要天真]
[看来统治世界的王只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嚣张又熟悉的猖狂笑声再一次响彻云霄,画面开始缩小,最后凝成一个白点,黑屏。
……
嗯,考虑一下要不要给警察叔叔打电话吧。
上完课以后是十点,从大教室走出来的时候我仍然处于懵逼状态,两眼发直,仿若看见了什么令人窒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