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的脸色由白转青,愤怒几乎要从眼中喷发出来。他把领带夹在我妈眼前晃了晃,声音冰冷:"阿姨,你们田苗'加班'加得挺愉快的啊,带着同事回家,还把外套落人家车上?"说着,他又转向陈明,"这位就是你上司吧?正好,有些账可以当面算算了。"
陈明明显被李明的语气吓到了,连连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先生,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李明冷笑,"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手机还联系不上,这是清白能解释的吗?"他转身看向我,眼中的信任已经破碎,"田苗,我给了你机会解释,现在还想骗我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刘总打来的。我想都没想就接起来,希望能借此证明什么。
"喂,刘总..."
"田苗,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财务部的报表你还没给我,明天的例会要用啊!"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报表?那个根本不是我负责的,而是陈明的工作。我的心跳几乎停滞,这是公司的一个大项目,资料都在我这里,因为我已经准备明天正式移交给他——如果公司不裁员的话。
"刘总,我...我忘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你怎么能这样?明天早上九点必须交到我桌上!"刘总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妈的表情由震惊转为复杂的审视,她转向李明,语气中带着责备:"老李,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听你的话,事情没弄清楚前先回家说。"她顿了顿,又对我说,"田苗,你跟我进来一下。"
我像抓住救星一样点头,跟着我妈进了卧室。门一关上,她就把我拉到床边坐下,紧盯着我的眼睛:"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母亲的注视下,我把这些天的遭遇和盘托出:被裁员的打击、李明日益增长的工作压力、我们关系的逐渐疏远,还有我偶然帮助陈明保管资料的经过。
"妈,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李明的事。"我哽咽着说,"我只是...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才会反应迟钝。"
我妈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她很快恢复了理智:"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这样互相猜疑下去,迟早会毁了这段婚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碗盘碎裂的声音,接着是李明愤怒的吼声:"这就是你要的真相?她根本就是在骗我们!"他提高了音量,"陈经理,你说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那个报表..."
"李明,你冷静点!"我妈打开门,挡在我和李明之间,语气严厉,"你搞清楚状况再发疯!田苗没有骗你,是她要帮那个小伙子,结果你倒好,上来就给人家泼水,还毁了人家一身衣服!"
什么?泼水?
我疑惑地从卧室探出头,看到客厅一片狼藉。李明站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地上是一滩水迹和打碎的碗碟。
"妈,到底——"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明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着泪光:"对不起,田苗,我...我不知道..."
原来,就在我进卧室的短短几分钟里,陈明解释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我因为压力大提前离开了,把外套落在了他的车上。他原本打算第二天还给我,却在公司楼下遇到了醉酒的李明。李明以为他是我的情人,不由分说就用水杯泼了他一脸水。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陈明和我什么关系,就...就泼了他?"我不敢相信地问。
李明默默低下头,眼中满是懊悔:"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妈叹了口气:"好了好了,现在都冷静下来了?"她看向陈明,"小伙子,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陈明连连摇头:"没事的阿姨,我也有责任,没有及时跟田苗说清楚报表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四个围坐在餐桌旁,李明诚恳地向陈明道了歉,我也向他解释了我的压力和误会。我妈在一旁帮我们分析问题,指出我们这段时间的沟通缺失和互相猜疑。
"婚姻就像一艘船,两个人要一起划桨才能前进。"我妈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一方老觉得累,另一方又觉得被忽略了,船迟早会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