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员和牺牲战士的遗体被带走,剩下的人没伤的搀扶着有伤的,或者说大家相互搀扶着,步行踏上了归程。
快要穿出雷区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两个中队的武警战士。他们的任务是协助之前赶到的援军,清理仓库和进一步打扫战场。
带队的武警军官接到尖兵的汇报后,马上命令所有战士让开通道。
“敬礼~”
当特战队员和鲍国华手下的几个武警战士走近时,看到的是分列于通道两侧的武警战士们,一张张肃穆的脸和庄严的军礼。
曲森很想让自己看起来能显得“帅”一些,不过损失了大量血『液』和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没法支撑他的这个想法。
再加上还搀着一个安惊蛰,被那个瘸着腿的狼狈货拖累着,能帅到哪去。只能尽量挺直了腰杆,从武警战士们的面前走过。
在山林中行进很艰难,夜间更艰难,已经透支的身体,让行进变得根本无法用艰难二字去形容。
就在曲森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听到安惊蛰的声音在耳朵边上响起:“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无数次的拉歌、饭前一支歌、会前一支歌,早就让所有人,都养成了深刻的条件反『射』。听到有人起头,军歌下意识的就在口中唱响。
接着,团结就是力量、一二三四歌、打靶归来、精忠报国、梦驼铃……
等大家把会唱的军歌全都唱了一遍,有提劲儿、提气的甚至都唱了几遍,嗓子已经完全哑掉的时候,终于走出了延绵的大山,尽管前面依然没有路,但却有了人影和车灯。
很快一群战士冲了过来,接过了走来的这队满身汗臭、血腥,队列松散、毫无军容,而且声音嘶哑的战士们手中的枪,搀扶着他们走完了最后的几百米。
“好样的!打的好!你们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现在上车,回去后吃饭、洗澡、睡觉!”
岳建军红着眼圈,非常干脆的喊了一句,然后一挥手,让人把眼前这队,强撑了几个小时的战士们送上了车。
相比于伤员,曲森的状态稍微能好些。搭手把安惊蛰送进一辆越野救护车的后箱,还有力气用完全哑掉的嗓子,对着鲍国华喊了一句:“老鲍,回头一起喝酒。”
“好,我请!”鲍国华斜靠在一辆suv的后座,只『露』了个脑袋无力的搭在窗口,傻笑着回了一声。
突击战车颠簸的厉害,不过曲森在汽车开动后不久就睡了过去,搞的一直扶着他的战士还以为他晕了,差点让司机停车,去喊救护车上的军医。
『迷』『迷』糊糊的曲森觉得自己好像喝了粥,还吃了包子。然后隐约记得好像被扒光了,还有水很烫,也不知道哪个孙子用搓澡巾搓的自己后背贼疼。
给没受伤的泡个热水澡,再狠狠的搓洗一下,这个命令是岳建军下的。他也是很多很多年前,听打过仗的老兵说的“偏方”。
大概意思是,这样做可以让人恢复的快一些。
曲森几个没受伤的被人抬进澡堂,过了一遍热水。安惊蛰几个受了伤的也没跑了,被扔到病床上扒成光猪,然后用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毛』巾,好好的擦了一顿。
也不知道是不是岳建军的“偏方”管用,反正曲森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天多,醒过来的时候状态还不错。
“『奶』『奶』的,怎么又是从医院醒过来的!”曲森看清了环境后,先叨咕了一句。
左右看了看,发现两面的单人床上,各躺了一个还在熟睡的特战队的队员。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人换过的衣服,活动了活动手脚,看到左手背上埋了软针。
沿着输『液』管往上看,发现正在吊水。坐起来看了看输『液』瓶,上面没写配的什么『药』,估计就是补充体『液』的糖盐水之类的东西,就直接把针头拔了,穿上拖鞋打算出门去找厕所。
结果也不知道是血损失的有点儿多,还是睡的时间太久了,刚站起来就是一阵『迷』糊。坐在床边缓了一下,等晕劲儿过去了,赶紧站起来出门。
实在是不能耽搁了,膀胱已经快要炸了。
“哎,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