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就是你这种人搞得我们国家没希望。”
“也就是我这种人不会自己跟着国家没希望,”我说,“你去哪儿喝得这么醉?”
“都是艾莉丝。她闹脾气闹了一星期,我要不喝酒真会疯掉。”
“她闹些什么?”
“气我喝酒,她认为……”他往前倾,偷偷压低声音,“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才告诉你们我的打算。我要离婚,然后娶……”
他的手臂想环住桃乐希,她推开了,说:“你这笨瓜,讨厌。拜托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觉得我又笨又讨厌,”他告诉我,“你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嫁给我吗?我敢说你们不知道。因为她……”
“闭嘴!闭嘴!你这醉酒的笨瓜!”桃乐希开始用双手打他的脸。她红着脸,尖叫着说,“你敢再说我就杀了你!”
我把桃乐希拉开,赖瑞抓住昆恩,扶住他免得他摔到地上去。他呜咽着说:“她打我,尼克。”泪水滑下他的脸颊。桃乐希的脸抵住我的外套,好像在哭。
整个店里的人都在看我们。小不点跑过来,脸上露出好奇。“怎么回事,尼克?”
我说:“只是喝醉酒闹着玩儿。没事。我会送他们平安回家的。”
小不点不同意,她希望他们至少待到让她有机会查明发生了什么事。她逼着桃乐希躺一下,又说要找个东西来给昆恩——不知她指的是什么,不过无所为谓,因为他连站起来都有问题。
诺拉和我扶着他们出去。赖瑞想跟着,但我们觉得不需要。计程车开到昆恩家时,他缩在角落里睡着了,桃乐希僵直地静静坐在另一角,诺拉则夹在他们中间。我下了车,心想至少我们没在艾吉的店里待太久。诺拉和桃乐希留在车上,我扶昆恩上楼,他的脚步非常不稳。
我按铃后,艾莉丝开了门。她穿着绿色的长袖宽松睡衣裤,一手抓着梳子。她疲倦地看着昆恩,疲倦地开了口:“把他弄进来吧。”
我扶他进门,摆平在**,他嘴巴喃喃地说了些什么,我没法听清楚,他伸出一只手前后微弱地摇动,眼睛睁得奇大。“我来替他收拾睡觉。”我说,解松他的领带。
艾莉丝靠在床尾说:“那就偏劳你了,我不替他弄了。”我脱掉他的外套、背心和衬衫。
“他这次醉倒在哪儿?”她不怎么感兴趣地问。人还是站在床尾,边讲话边梳头。
“在艾吉的店。”我解开他裤子的钮扣。
“跟那个维南特小妞一道?”她随意地问。
“那儿有很多人。”
“是啊,”她说,“他不会挑偏僻的地方。”她又梳了两三下头发,“你不想告诉我什么对吧?”
她的丈夫微微动了一下,喃喃地说:“桃乐希。”我脱掉他的鞋子。
艾莉丝吸了口气说:“我还记得他以前身上的肌肉。”她看着丈夫,直到我脱掉他最后一件衣服,让他滚进被子里。然后她又叹了口气说:“我替你倒杯酒。”
“我不能待太久,诺拉还在计程车上等着呢。”
她张开嘴好像想讲什么,又闭上,然后再度开口说:“行。”我跟着她到厨房。
她很快就说:“这不关我的事,尼克,可是大家会怎么想我?”
“你就像其他人一样:有些人喜欢你,有些人不喜欢,还有一些人则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说:“我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我跟哈里森是夫妻,却让他到处乱追**虚荣的女人,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艾莉丝。”
“你怎么想呢?”
“我想你也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论你做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不满意地看着我。“你讲话从来不惹麻烦,对吧?”她苦涩地一笑,“你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钱,对不对?那些钱对你来说也许不多,但对我来说很多——以我的出身来说。”
“离婚后都有缮养费,你应该已经……”
“喝光你的酒快滚吧。”她疲倦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