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人?高荀呢?”楚煦问道。
“回王上,高公子在归国途中......”我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楚煦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头向前伸了伸。我咬了牙,低头道:“高公子已病逝。”
楚煦听后,便是动作定格在那个向前伸头上,他嘴唇微张,眼神黯淡下去。良久,他皱眉道:“此事廷尉可知?”
“臣已将高公子遗体送回廷尉府上。”我答道。
楚煦又是一阵沉默,他起身,转过身子。我见他挥袖垂头,便知此刻他心中应当无比悲痛。失了一个忠臣,对于他来说,该是多大的损失呢?
“王上节哀。”我说着红了眼睛,自知他的死和自己,并脱不开大半的关系,即使他并非死于我手中。
楚煦转过身,擦去的泪痕清晰可见。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我颤声道:“走之前还好好的,还好好的啊。”说着又是泪目,以手拭去眼泪,他感慨道:“人生于天地间,与万物宇宙万物相比,果真不过一瞬。”
我第一次这样认真看着楚煦,看着这个在争斗中即位的帝王。他的雄心,世上懂的人,屈指可数。那些懂的人里面,真心待他,想要报国图志的,以我所知仅一个高荀罢了。
平复了许久的情绪,楚煦再次坐下。他终于问道:“此番陈国又是如何?”
我也收了心绪,严肃道:“陈国国君同意归降,但陈国国内王公贵族的势力,恐怕都是主站派。”我说着本想递上陈国国君给高荀的降书,刚要从衣袖抽出,一个转念,又默默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