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坦然让大哥没有再多问,只是郑重嘱咐我:“愉儿,今日这么鲁莽的事可不能再做了,听大哥一句,不论你要做什么,都绝不能以搭上自己性命为代价,不值得,因为小事一定还有旁的办法,大事自然有做皇帝的去操心,明白么?”
“大哥这回会在京城留上月余,有事的话,环佩知道怎么找我,你自己不要出面。”
我点头,临走前大哥又道:“若是想引大哥出来,你只需从环佩那下手,舍不得逼她,也大可传上三五个太医聚到你这来,大哥见了,还能不出现么?”
我眨眨眼,心里想着自己怎么没想到,再看大哥,觉得眼前的人不再是我印象里那个一心经商的兄长,每次见面都能发觉他的神通广大更胜从前,他背后的秘密恐也深不可测。
大哥走后,环佩告诉我,那绿螭远没有大哥口中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在这之前,她也只是听聂禾说起,从没见过,据说是生长于雪山之上的东西,常年异香扑鼻,极为稀少,年份越老越贵重,三五十年的就已是珍品,常常有人千金购得一株来延年益寿,依然有价无市,八十年往上的,基本上就无人肯以金钱出售了,江湖上奉之为疗伤圣品,杏林则视其为起死回生之物。
而这次大哥弄来的竟然是一百二十年的绿螭,还一下子就是四株,照环佩的话说,倾尽慕家之财也难求一株,若不是大哥拿来给她,她根本不敢相信是真的。
“小姐,这药当真是有奇效的,你那冬日里怕冷的毛病许也能好了呢,大少爷真是太厉害了,想不到最了不得的人竟然在咱们家里,师父若是知道了一定十分震惊。”
一向沉稳的环佩也禁不住感叹起来,可见这东西对她来说是多大的震撼,瞒了多日总算是能说出来。
“不光是震惊,一定还会气死,”我笑她,“若真是那般稀罕的东西,一下子四株就为了恢复一双腿,实在是暴殄天物。还有剩下的没有,存起来以后救命用吧。”
再十来日,我的身子几乎完全痊愈,文朗十分惊讶,问我怎么回事,我只说是大哥在南方寻了灵药圣品托人送进宫,文朗虽然意外却也没有追问细节,不知道是他太过忙碌了还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无论怎样,我都是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