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会儿,用那么温柔又深情的眼神看我:“愉儿,川哥哥怎么会忘,无论多难,不管谁会说什么,你都会是我的皇后。”
轰然倒塌,泪如雨下。
我低下头,一种无法描述的痛无声的蔓延,痛,如果只是痛,也罢了。
偏偏,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矛盾和纠结,因为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希望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今日,这大殿,这乾元宫,整个皇宫,这座京城,有着比平日里多出数倍的人聚集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了解我在这一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孤独。
终于重新抬起头,泪眼迷蒙:“川哥哥,到如今,我还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么?”
“当然——”他温润的笑,朝我伸出手,“愉儿,来——”
我看着那只手,我知道,这可能代表着一个未来,一处巨变,一场浩劫,我想,我需要给它添加一个额外的可能。
再一次回过头看文朗,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在眼神里加入什么讯息,我只是想看看他,无论他懂或不懂。
“愉儿!”
在我挪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文朗叫我,我几不可觉的顿了一下,没有理会。
再看他,依旧是浓烈又期待的等着我走过去,我做了一个决定,似乎有些动摇的同样伸出了手,脚下却没有动,他注意到我的犹豫,朝我走了过来。
他拉到我的手的时候,我顺势与他换了一个方向,站到了他和陈李两位将军之间。
离得近了,愈发觉得贪恋,我仰起脸看他,看他的眼睛,我终于可以看清一些,那眼睛,任凭眼神再深情,终是陌生的。
也许是我的饱含渴望的泪眼触动了他,也许是不想被我看得这么仔细,也许是他太需要我手里四海堂的印信了,也许,还可能是别的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终是将我拥入了怀中。
众目睽睽,我以皇妃的身份被别的男子拥入怀中,这也许毁了我这一辈子的名节,但此时,这却是我最需要的。
有那么一刹那,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背后的文朗,文朗没有动,只是直直的看着我们,只那么短的瞬间,我却依然看清了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遗憾。
将手环绕在他背后,我慢慢的掏出了袖口里的紫衣。
是的,我当然带着它,在把青衫给睿蓉的时候,我便把紫衣抽出来隐在宽大的衣袖里面,本来是为皇后或陈将军预备的,不想却留给了他。
为了防止身前这武功奇高的男人有所防备,我不能高举猛落,只是缓缓的抬起手,用尽全力的,将紫衣狠烈的刺入他的背心,对准了心房的位置。
